郑开奇晃了晃脑袋,昨晚梦里跟老孟又说了不少,自己该专心眼前事了。
如果昨夜按照计划樱花小筑被辱,反倒是简单,推出去个招待,双方博弈,就能得出个结果。
毕竟丑事不能外扬。
但现在,功败垂成,让侥幸逃脱者不报复,不滋事——
郑开奇也觉得难啊。
樱花小筑的脾气他最了解了。
还得当着德川雄男的面表现出自己利欲熏心为了钱接下这个事情。
人在屋檐下,时刻得低头。
没有办法。
他想了大半个上午,终于想好了该如何劝慰樱花小筑时,再次打开了那扇门。
病床门后面,是打开的窗户,飞舞的窗帘,以及窝在墙角,躲在阴影中,俩腿夹住脸颊,似乎正蜷缩在那啜泣的女孩。
郑开奇预想过可能她已经醒了,也想过她暴跳如雷,怒骂不止,却没想到,他看到如此柔弱的一面。
那个黑暗的畸形的扭曲的女人,哭了。
他缓缓关上门,在那一动不动。
或许是对流风的变化让她知道了房间里进来了人,她的声音慢慢低下来,稍微侧了侧头,与郑开奇对视一眼,又快速低下。
现在她的脸还是很红,却是正常的哭红。
郑开奇慢慢走到窗子那,关上了窗子,屋子里瞬间安静起来。
“您,没事吧?”
郑开奇是会调动气氛的,他很轻松的走了过去,“医生说您就是喝多了,问题不大。怎么看起来,有些,忧郁啊。”
“郑开奇!!!”
“哎,您吩咐。”
感受到了女人语气里的怒火,郑开奇立马收敛了心神,不再干拔情绪。
“我在你眼里,是傻子么?”
“您这话说的。”郑开奇赶紧说道:“精灵古怪,坚韧不拔,美丽,高雅,聪慧,隐忍。”
“你别废话。”女孩的声音从两腿之间发出来,她依旧把自己的脸低低垂下,像是犯了错的孩子。
“我问你,如果真的是醉酒了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来看望您啊,我心疼您啊,愧疚昨晚没照顾好你啊。”
“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就滚!我看不见楼下的宪兵队车辆么?你心疼我,他们也是心疼我?”
她仰起头,看向郑开奇,“嗯?”
郑开奇笑了,“樱花小姐,看来你确实痊愈了。”
“平时我头疼脑热的也没见你来关心。”樱花小筑拿起枕头丢向郑开奇,“滚,滚。”
“哦。”男人掉头往外走。
“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