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毅陪着袁静来到电台旁,袁静戴上耳机,手按着电键,按对方的发报频率回了一句:&ldo;铜州呼叫南京,请问你是谁。&rdo;
对方很快回答了:&ldo;南京呼叫铜州,别问我是谁,十万火急。&rdo;随后又是一串混乱的字,依然无法读出什么意思。不过,从前面这段话已经能够判断出来,这的确是发给突击营的电报,密码再巧合,也不可能对上这么多字的。
&ldo;这的确是发给我们的电报,用的是我们的密码。&rdo;袁静道,&ldo;可是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?&rdo;
&ldo;你想想看,能不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什么人?&rdo;罗毅问,&ldo;也许你知道了他是谁,就能够猜出电报的意思了。&rdo;
&ldo;我判断不出来,这个手法我很不熟悉,不是我们的电报员的手法。&rdo;袁静道。每个电报员发电报的时候都有自己习惯的手法,如果两名电报员互相熟悉,光听嘀哒声就能够知道是对方在发报了。突击营的电报员都归袁静管,几年时间下来,谁的手法如何,袁静自然是了如指掌的。
罗毅一惊:&ldo;用我们的密码,却不是我们的电报员?小静,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通讯密码吗?&rdo;
袁静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惧:&ldo;不会的,罗子哥,这套密码是我自己根据在上海电讯班学的知识自己编的,除了突击营的电报员,没有其他人知道呀。&rdo;
&ldo;难道是我们的电报员泄密了?&rdo;
&ldo;不可能。&rdo;袁静说,&ldo;咱们的电报员都是经过挑选的,而且这一段时间并没有电报员失踪啊。这份电报用的是我们营部通讯的专用密码,平常负责情报的电报员是不用这组密码的。&rdo;
&ldo;那还是先破译这段电文吧,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?&rdo;罗毅指着电报纸问道。
&ldo;这些数字每四个是一组,对应一个汉字。&rdo;袁静解释道。
&ldo;那你们为什么不把后面的汉字译出来?&rdo;罗毅又问。
&ldo;因为后面译出来的汉字,根本就不是一个有意思的句子呀。&rdo;袁静拿着电报纸,试着给罗毅译了一段,果然是乱糟糟的,毫无意义。
&ldo;小静,不管有没有意义,你赶紧把所有的数字都译成汉字,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可循。&rdo;罗毅道,他隐隐地猜出了一些什么,也许对方在这串无逻辑的话里包含了一些意思,只有把所有的汉字都译出来,才能解出这个灯谜。对方在电报中用了十万火急的说法,也许为了保密起见,发报者用了特殊的加密方式吧。
袁静沙沙沙地对着电报纸把汉字一个个写了出来,罗毅反复地念着这天书一般的文字,苦苦地猜测着,袁静也学着他的样子,念念有词。
&ldo;小静,你看,这一句好像有点规律。&rdo;罗毅指着一句话说。
袁静念道:&ldo;横一垂二。这有什么规律?不过,好像这句话有点耳熟啊。罗子哥,你听过这句话吗?&rdo;
&ldo;耳熟……&rdo;罗毅道,&ldo;可是我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的话了,也许这就是破译这些乱码的钥匙呢。&rdo;
正在罗毅和袁静一筹莫展的时候,跟在袁静身边的田春秀突然接口道:&ldo;哥,小静姐,这句话我听过,我弟弟念过的。&rdo;
&ldo;什么?&rdo;罗毅和袁静一齐看向田春秀。
第四卷敌后风云352千钧一发
352千钧一发
&ldo;你快说,你弟弟怎么会念这一句?这一句是什么意思?&rdo;罗毅惊讶地问田春秀道。
田春秀被罗毅的表情吓着了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,结结巴巴地说:&ldo;我记得,是我弟弟在竹园镇的小学校里听先生教的,说是什么四角号码口诀。有一段时间他天天在家里背,我听得很熟了。&rdo;
&ldo;四角号码?&rdo;罗毅转过头看过袁静,&ldo;横一垂二三点捺,叉四插五方框六……&rdo;
袁静接了过去:&ldo;七角八是小……&rdo;
罗毅兴奋地和袁静一齐念道:&ldo;点下有横变零头!&rdo;
&ldo;我明白了,后面的乱码,应当用四角号码来解。&rdo;袁静拍着手说。这四角号码对于罗毅来说有点陌生,但袁静是扎扎实实地学过的,只是离开学校太久,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,直到被田春秀一语点破。罗毅只是知道这些口诀,但实际应用是从来也没有过的。
突击营里还真有士兵随身带着四角号码字典的,袁静把字典要过来,对着字典把那些乱码都译了出来,交给罗毅。罗毅一看,不由倒抽一口凉气。电文上写着:&ldo;突击营通讯密码已被日军破译,作战计划已泄露,日军总部已急调四个步兵大队在当涂一线埋伏。&rdo;
&ldo;我的天啊,这是真的吗?&rdo;苏晓峰看完罗毅递给他的电文,冷汗流了一后背。
&ldo;不会是鬼子故意吓唬我们吧?&rdo;乐家林习惯于把事情向最好的方向去想,于是信口说了一句无厘头的猜测。
罗毅瞪了乐家林一眼:&ldo;吓唬?你以为鬼子有毛病啊。从这份电报来看,发电报的人绝对是知道我们的作战计划的。如果这份电报是鬼子编出来的,至少也说明我们的作战计划已经泄露了。我们绝对不能再往当涂去了。&rdo;
&ldo;说不定是鬼子发现我们要去当涂渡江,他们又来不及调兵去堵截,所以就用这个办法来吓唬我们呢?&rdo;乐家林还在坚持着,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种猜测没有任何根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