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钱司机看着这“情敌见面,分外眼红”的场面,不由得去观察自家少爷的脸色。只见自家少爷脸上,闪过极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复杂面色,没有人能够读懂。
修罗场
沈宗庭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厉,转瞬即逝,反问?。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严正淮中指推了?推金丝眼?镜,一隙光从车库口泄入,在镜片上折射出冷光。“她不会永远那么喜欢你的。”
严正淮语气笃定。
他的话戳到沈宗庭心口,后者眯着眼?睛,逆着光,脸色苍白如象牙纯釉,锋利削薄的下颌线条绷紧到极致。
不用等到永远了?,期期现在就已经不那么喜欢他了。他心底发空,无以名状地空。
只是面上仍不显山不露水,死要面子,不屑地轻笑一声。
“你有何资格置喙我?和她的感情??”他似是想起什么?,随意道。
“还要谢谢您给期期送的衣服,她穿得很好看,很适合她。”
严正淮素来?涵养极好,从不轻易动情?绪,沈宗庭这不屑的态度,莫名让他觉得,沈宗庭在轻视佳期。
这个沈宗庭,到底把他心爱的女孩子当成什么??
“我?送她的衣服,她喜欢穿就最好了?。你对她放尊重点,别把她当成——当成——”
“玩物”两个词,严正淮终究还是没出口,他无法说出口。
那天喝coffee时?,孟佳期穿了?一条小v领长裙,她用纤手将那鬈发拨到脑后时?,修长光洁的天鹅颈便?明?明?白白地暴露于他视线当中。
她皮肤细腻白皙如软玉,于是那枚在锁骨上方的草莓印分外明?显。
颤颤巍巍的,如一枚标记,标志着她从灵魂到身体,被另一个男人占有。
严正淮无法细想下去,那印子是怎么?被这个男人弄出来?的。更无法想象,这个男人将唇覆在她身上时?,又是什么?心情?。是喜欢,还是炫耀?抑或是别的?
还有,孟佳期知道草莓印就在那里?么??明?晃晃地,有心人都能看到。
这便?是严正淮和沈宗庭性格的不同了?。严正淮是正人君子,在他看来?,性是一件极私密、独属于两个人的事,在他看来?,在女方身体明?显处留下印记是对女方的不尊重。
而沈宗庭亦正亦邪,他若正经起来?比最正统的英伦绅士还正经。他若是不正经,能比谁都不正经,他天生没有性耻感,性之一事,在他看来?天经地义,不就是自进化以来?,身体机制对于人类繁殖的一种愉悦性奖励?
只不过如今手段发达了?,把“繁殖”和“性”分离了?。追求极致的快感和愉悦,有什么?问?题?
“我?把她当成我?女朋友。”沈宗庭冷声,一贯不正经的低沉嗓音里?透着难得的郑重。
严正淮抬眸,审视着他,似乎要从他脸上研判这句话的真假。在严正淮看来?,沈宗庭是纯纯的纨绔子弟,游戏人间的浪子。真是难得,也?能从这个浪子身上看到几?分郑重其事。
到底是他判断错了??还是沈宗庭把为数不多的认真都给了?佳期?
可他若是把为数不多的认真都给了?她,缘何不能给她一份关于真爱的保证?
严正淮一时?说不出话,衬衫下,肌群微鼓的胸膛微微起伏。
沈宗庭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?低眸看着他,语气敛了?两分。
“奉劝严先生,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退一万步,他和期期是什么?关系,都和这位学长无关,他就是一个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的路人甲。
严正淮眉毛一扬。
“女朋友?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在耍流氓。”
在他看来?,沈宗庭的行为和耍流氓有何区别?
女孩子的青春何其宝贵?尤其沈宗庭和佳期的阶层差异如此之大?,他如果无法给佳期一个正当的身份,她又要受多少搓磨?
一入侯门深似海。
听到严正淮这句话,沈宗庭脸色变了?变。难道期期把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?都告诉这个学长了??否则他怎么?会了?若指掌?期期可以告诉任何人,唯独不能——告诉这个姓严的学长。
他醋得发疯。难道这个男的就那么?值得她信赖?值得她竹筒倒豆子似的,全部说出来??
好好,他们的关系比他能想的还要深。沈宗庭手指微抖,只恨自己在Coffee外忍了?下来?,没有进去把期期带走。抑或是找个工作上的理由,让瑞纳士集团董事会把严正淮叫走——作为超级股东,沈宗庭当然有这个能力。
他不知道的是,孟佳期从未和严正淮提起过。
严正淮所有的了?解,都是通过陈湘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