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以往提前一小时下班,想回家把租住的?四合院简单收拾下,什么蕾丝什么衣物,得收拾好,不能给严正淮看到。
“哟哟,我们老大终于加入非单身狗行业了?赌一把老大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喝上喜酒。”小方雀跃着欢呼。
“是上次我给你介绍那个?那小伙子对你上心得嘞,他最近公司那边忙死了,还抽空和你搞这浪漫。”娟姐这般说。
孟佳期被她们打趣得脸红。
“老大,你还会?脸红啊啊啊啊你是什么纯情少?女吗!和你大佬的?形象太不符合了!”小方尖叫。
在她们的?贫嘴下,孟佳期摸了摸发烫的?脸,朝四合院赶。
许是由于小时候在青瓦红门的?平房里长大的?缘故,她格外喜欢住平房而不是住高楼和大平层,所?以费了老大劲在栾树胡同里租到这处四合院,还花钱将基础的?水电设施都翻新?了一遍。
把过于女性化的?物品收回柜中,又将吃饭用的?樱桃实木桌擦拭了一遍。她听到门铃响,去开门。
严正淮今日穿了一件灰色衬衫,大衣搭在臂弯里,一双狭长的?眼?睛隐藏在眼?镜后,含着笑意。
“这是什么?”孟佳期指指他另一只手拎着的?大件。
“一个加湿器,你的?嗓音很哑,或许你会?需要。”严正淮说着,目光不觉扫了一眼?她的?脖颈处。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?毛衣裙,细密的?竖线针脚被她的?曲线完全撑开,其实是很有诱惑的?。
他们都穿了灰色——像约定好了似的?。也?算是一种“不谋而合”的?情侣装了?想到这里,严正淮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”孟佳期说不出话,为他的?体贴入微。她嗓子是哑,可她自己并不关心,总觉得等冬天过去了就好。
反而严正淮比她自己更关心她。
私家厨房的?菜送过来了,严正淮到四合院的?门口去拿,回来摆上桌面一看,都是十分地道的?西城菜式,有一道她很喜欢的?烤鹅。
严正淮用公筷夹了烤鹅腿,在酸甜的?梅子酱里滚均匀,放进她碗里。看着这只油亮酥脆的?烤鹅腿,她顿了顿筷子,心尖好似被什么碾压过。
其实漂泊异乡那三年,她的?口味被改变了很多,哪怕吃披萨和牛排也?可以面不改色。对于家乡菜的?口腹之欲下降了不少?。
但严正淮依旧牢牢地记着她当年喜欢的?菜式,依旧记得她喜欢吃烤鹅配梅子酱。
这份细心、体贴,令人动容。
“其实”她咬了咬筷子,目光犹疑着触到他。
“你说。”他静静回望她。此时此刻,和她共处一室,同吃一餐,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?洋溢着幸福。
“其实,你不必对我这么好。”她不知从何开口,只能这样?说。
严正淮垂眸,目光触到她的?唇。她的?红唇上沾了油脂,亮晶晶的?,饱满鲜妍。
“佳期,为什么要这么说?我在诚心诚意地追求你,如果可以,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。所?以不要这么说。”他温和地说。
对她好,难道不是他该做的??
“以前你有沈宗庭,所?以你不会?回头看我一眼?。但现?在,你和我都是单身,缘何不试试呢?只要你愿意试试,我就”
他就什么都愿意,即便她心里有沈宗庭也?不要紧。
严正淮整理思绪,斟酌着要如何说下去。“哪怕你暂时还没有忘记他,我也?不介意。”
“我希望我们的?时间?足够多、足够长。我可以用一辈子的?时间?,等你去忘记。”他慎重?地说。
这是第一次,他剖白?自己的?心迹。从一件香云纱旗袍,到一束黄玫瑰,再到今天,天知道他等了多久。
再等下去,他都不确定,孟佳期能否看到他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,孟佳期近来对他的?态度像若即若离的?风筝,她内心也?在艰难地进行抉择吗?
孟佳期放下筷子,此刻她心如乱麻,根本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严先生,其实我觉得我不配。”她笑了笑。
“我说我不配并不是我不喜欢我自己,也?不是我妄自菲薄。而是有一些路,一旦走过,人已经被改变了。以前我和沈宗庭的?关系,你知道的?,我是他的?情人。”她尽量平静地说。
骨子里,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一段和寻常人不一样?的?路,她没有规规矩矩地谈恋爱,结婚生子,而是跟了一个比自己大六岁、比自己有钱得多得多的?男人,从世?俗意义上说,她其实用性置换了一些资源。
她不确定严正淮对此了解多少?,她的?过往,她从没想过隐瞒。
“有些路走过,真的?会?不一样?。像您这样?,一直单身到如今的?好男人,其实有很多很多女孩都都会?愿意想和你在一起,她们都比我好。”
“不。”严正淮摇头,看向?她的?目光难得有两分肃穆。
“佳期,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我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