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倒是很享受当下这种生?活,两人各自忙各自的,各有各的生?活轨迹,只是在特殊时期轨迹重叠。
如今,她不是他附属的一部分,她是她自己。
好像这种情感模式,还挺健康的?
“等忙完这场大秀,想不想放个长假?”他问,嗓音里透着点?循循善诱的意思。
他们坐在车里,车窗外渐渐出现了二环标志性地标建筑。
“放长假,去哪里好呢?”
她一时有些兴致缺缺。人一旦习惯了陀螺般忙碌的生?活,再?次清闲下来时,总会有些不习惯。
“想不想回港城看一看?”沈宗庭哑声,掌心有些微潮。
回港城?孟佳期一怔,她从来没动过这念头。三年前刚回国时,港城就是沈宗庭的地盘,去到那儿,就相?当于脱离了鸟笼的小鸟,再?度回到笼子里。明明那时她回港城,能得到更好的发展,但她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,转身北上,从一个陌生?的地方从头开始。
“去那儿干什么??”她轻声。
她用的词是“去”而不是“回”,好像曾经她停留了差不多?六年的地方,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城市,她成了那儿的过客。
“去看看你?的小马。”
“它在等你?的胡萝卜。”
沈宗庭淡声,垂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来路
说起?小马,孟佳期无意识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?,低头去抠手指。
“等着我去喂胡萝卜难道你不喂,你要?饿着Beauty?”说起?小马,她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?,怔怔的,无意识地轻轻抠自己手指。
都说人会被童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。
将她从这种物质的贫瘠中拯救出来的,真?的只是?一匹小马。就像一丝丝甜,把心里的苦全部填满了。
“有马夫喂。”他沉声,垂眸。
她神情?里无形中带了小女儿的娇态,像是?撒娇,难得的软糯。
其实很少能在26岁的孟佳期脸上看到?小女儿般的神情?了。
这一刻,好像她还是?无忧无虑的小女孩,而不是?那个经历了重重变故,养出一副坚韧内核的女人?。
私心里,沈宗庭希望他的期期永远能做小女孩,她的世界只有阳光、鲜花和彩虹,不必知道“痛苦”“求不得”这些字如何写。
“它还养在马场里?”她眼神中带了几分希冀和憧憬。
这一刻真?心希望,早点儿把大?秀的事情?办通,早点儿去看她的小马。
“嗯。你到?时就知道了。”
眉目俊美的男人?看着她,眼神中闪过几缕宠溺。
倒是?坐在副驾驶的钱叔,听到?车后?座的两人?在讨论小马和马场,忍不住捂唇轻咳了一声。
其实,沈宗庭给孟小姐准备了一个超级惊喜,这一刻,钱叔好希望孟小姐能快点儿接收到?这个惊喜。
看到?惊喜的那天,她或许会明白,这个被他们称之为“少爷”,被他们看着长大?的男人?,有对她有多用情?至深。
眼看着“尚期”所在的楼宇到?了,沈宗庭先下了车,把车门打开。
孟佳期跨出车门,小猫跟踩在地?平上。
“下次见,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她仰头,看向他的双眸里盛着盈盈柔光。
沈宗庭呼吸一顿,眼中好似有喜悦,转瞬即逝。
“晚上别太晚。”他垂眸,看她一缕发丝垂到?颊畔,骨筋分明的手指伸出,轻轻替她撩起?。
“嗯,晚上睡前?会和你说的。”她低声,有些留恋他划过她面?颊的微热手指。
“好。”
沈宗庭目送她背影进了旋转门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