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你要干什么?”
方棋张了张嘴,片刻后道:“阿夕,你实话告诉二哥,雪儿的伤到底怎么样?她还能不能醒过来?”
“理论上她应该可以醒来。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。”方言夕没有逃避,实话实说。
方棋的双眼再次湿润,但却抑制住了泪水,沉痛点头。
“我要去看她。假如这是最后的时间,我也要陪着她走完。”
没有阻拦方棋的去路,方言夕默默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默默祈祷。
很快,白清随大夫抓药回来,方言夕让白清去煎药,她则和大夫会诊。
大夫叫汪泉,在皇城小有名气。对于方言夕特别的治疗方法,他很好奇。现在事情告诉一段落,他自然要抓住机会请教。
汪大夫虚心求教,但方言夕却没有什么能教的。两个不同的时代,工具不同,根本没法融会贯通。
况且,能不能把郁雪救活还是一个问题。故不能乱传方法。
汪大夫下山前把药方给了她,并告诉她一些调整内外伤的基本要则,包括如何判断此药是否对病人有效。
她没什么教给汪大夫,倒是汪大夫教了她很多。
方丈亲自备下素食,招待方言夕。一来他对方言夕的救人方法很好奇,是要请教一二。二来她为方言夕的精神震憾。
佛家讲究助人为乐,度人度己。今日方言夕所行为正是他们的宗旨所在。方言夕也不矫情,与方丈谈了很多。
最后,方丈向天念了一声佛号,向菩萨祈求郁雪长寿,并对方言夕道好人自有好报。
方丈亦像汪泉那般虚心请教方言夕的救人方法。方言夕简单的说,并说是自己救人心急临时想到的方法,当时是死马当活马医。
方丈未有追究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而让方言夕心寒的是,郁家并没有派人来问侯。郁雪的存在,在乎她的人只有她的母亲。
郁雪,同样是个凄苦十余载的女子。
如同她那般。
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从小到大的记忆。
被欺负,被嘲笑,被打,被呼呼喝喝,所有的一切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,在记忆中烙印下深深的酷痕。
同是被命运遗弃,被别人控制人生的人,她对郁雪竟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,亦相见恨晚。
下半夜,她苦劝李氏去休息,给郁雪做了一次检查,依旧是微弱的呼吸。最值得高兴的是她的情况没有继续糟糕下去。
李氏走后,房间只留下方棋,握着郁雪的手,一直坐在床边。
看到此种情况,方言夕没有再做劝阻,和白清去了另一间房里休息。此刻她才想起似乎没有跟家里打过招呼。
兄妹俩和白清三人同时深夜未归,方玉若会作何感想?方长天又会如何?
“姐姐,别想了。都累了一整天,快睡下吧。”
白清的声音像是有着魔力一样,疲劳的方言夕刚躺下就睡了过去。白清心疼的替她盖好被了,在她旁边睡下。
一夜无梦。
“阿夕,阿夕……”
第二日天未亮,方言夕被急促的喊声惊醒。
打开门时看到焦急的方棋,吓得她赶紧冲进郁雪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