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夕扯掉他的衣服,没好气。
“伤都没复原,嘴巴倒这么能奈。赶紧趴下,我可忙着呢。”
这一次,周谨阳乖乖趴到床上,背上蜈蚣形的伤口格外醒目。
“伤口恢复得不错。”方言夕用指腹压了压伤口。“跟我预计的一样,可以拆线。记得拆线以后十天之内不要泡澡,也不要让水碰到。我待会儿会留给你一些药,让人早晚擦一擦。”
周谨陌没有插话,一直默默的听着。这个时候的方言夕,认真的态度,和极强的责任心让他心中她的形象更加完美。
恍惚有一种让时间停止不前的冲动。
背上,方言夕在轻轻的拉扯线头,有一下没一下的刺痛。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一样,安静的趴着。
如果,可以一直这样一辈子到老……
一直没听到周谨陌出声,方言夕侧头看了一眼,只看到他半张脸上写着幸福二字,正处于幻想中的目光中充满了期许。
估计在做白日梦了。
方言夕心下肯定,勾起唇角留下妩媚一笑。因为她知道他的想象一定跟自己有关。
这是一件幸福的事,也是一件不幸的事。
她吐出一口气,将最后一根线头剪断,抽出来后,用消毒水轻轻抽过,又从白瓶里取出一些抓白色粉沫涂上一层,再簿簿的缠了一层纱布,大功告成。
“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,就不能慢点儿?”
周谨陌抱怨,不情愿的穿上衣服。收到方言夕瞪过来的目光。
“你还真当这是享受呀!没见得你这样巴不得病着的人。”
周谨陌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,撸起袖子,“那你再看看手上的伤,虽然没缝针,可是你不检查我自己都不放心。”
“德性!”
方言夕托住他的手,伤口已经愈合不少,幸好也是伤得不深,她从白瓶里倒出一些白色粉沫涂上去。
“阿夕,这白色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维生素A,再掺合了一些促进伤口恢复的药汁,晒干后就成了这样。擦上它伤口愈合的时间就会缩短很多。”
“你说的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。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方言夕微愣,看他的眼光里多了一些鄙视。“自然是我师傅教我的。怎么的,你还在怀疑什么?”
“没有,我只是想知道,这个东西你是不是也给过老四?”
方言夕又是一愣,却不再看他,目光恢复了平静,取来沙布轻轻的缠过伤口。
“我不在意你真的给了他,我只在意你给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?”
“朋友!这个答案你满意吗?”
她并不是生气,而是坦诚的给了他答案。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并没有想过太多,也想得不远。毕竟,那些以后都将会与她无关。
周谨陌沉了沉脸色,清淅的五官同时注入了一种低沉的情绪,呆呆的看着方言夕。
“阿夕,我和他之间一直都在争斗,甚至想要对方的命。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救了他。如若不然,他早已死在城外乱葬岗。”
他顿了顿,叹息一声,“你说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