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,带着极切的期盼,等待佳人的回应。
四目相对,浓浓的情意流转,双方眼里清晰的爱情印记,分明写满了彼此的渴望。
第一眼,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。无关身份和背景。
可他是太子,她连幻想都不敢有。便只能一味的逃避,再逃避。
周谨陌握住她的手,见她没有抗议,心中更加高兴以为她默认了他的靠近。
就在他渐渐地靠近,就要一亲芳泽时,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她没有逃避,没有慌乱,只有冷静和略带冷漠的反应。
他失落的看她,已然不是刚才那个目光热切的女子。他不明白,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快。或者说,她明明心动了为何要故意隐藏?
然而此刻,他只能懊恼的退后,移开目光重重的叹息。
多少公侯家的小姐主动贴上来求他恩宠,他不屑一顿。可是她,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。为什么她是如此的‘与众不同’?
“对不起,如果我冒犯了,还请太子不要怪罪。”
他松了一口气,深知懊恼无用,只会增加两个人的负担。
“没事。好了,既然你想回去,我这就送你回去。侯爷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会追问你太多,你大哥放心。”
然而,方言夕摇头拒绝。
“我要自己回去,面对我该面对的事情。”
仇恨没有什么可怕的,怕的是不敢面对。而她方言夕,死里逃生,便不会再害怕任何事情。
周谨陌没有阻拦,因为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方言夕的胆量。一直以来,她都以非一般的胆量在走她自己的人生路。
只是,她越是显得坚强,越是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个无用且多余的人。
他失落,懊悔,却是真正的无可奈何。
离开前,方言夕问起放火的那两人,预备如何处理。周谨陌如实相告,那两人会判去山里挖煤一辈子。
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。方言夕离开军供坊,便不再让他上陪。她自己拄着拐仗离开。
目送她离开,周谨陌皱起化不开眉头。
“阿夕,到底要我怎样,你才肯留在我身边?”
也许,他真的应该考虑她所说的“唯一”。
此刻镇国侯府,依旧是一片潇条。清早时,方玉若发话,要去寺里住半个月,为妹妹方言夕祈神福。并把家中大小事物全部交给姚氏。
后院,姚氏看着被烧毁的地方,默默的哭泣,一遍遍念着女儿的名字。
徐娘跟着流泪,劝她不要伤心难过。可是痛失爱女,姚氏痛彻心扉,未恢复的身体也情况变得糟糕。
片刻后,方俊和方棋来了,好不容易才将姚氏带离,送回房间休息。正在二人叹息之际,管家激动的跑来,说二小姐回来了。
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,让方棋和方俊难以相信。可管斩钉截铁,方棋飞奔去前厅,看到站在门口,孤独伶仃,拄着拐仗的方言夕。
一个明明死了两天的人,却突然活活的站在面前,无疑是惊大于喜。
“我是不是眼花了?阿夕不是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