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夕,脚伤虽好了,但还是要注意一些。”
不知何时,方长天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,眼神略带着复杂。
方言夕悚然惊醒,循声看去,见是父亲方长天,微笑上前。
“爹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是有事要跟你说。”方长天目光温和,话语不愠不火,古板的面容将一切心思都紧紧包裹。
“什么事?爹有吩咐只管开口。”方言夕心头微跳,前些日子事情闹得多了,她也预感到父亲好似有些犹豫。
方长天古井无波的眼神依旧盯着方言夕,方言夕感觉心底有些发凉,整个人似乎都被全部看透,但她依旧强按住那股心惊胆战,直视过去。
良久,方长天收回眼光,吱唔一声,道:“明日,宫里办了赏菊宴,圣上特意交待我将你与你姐姐一同带去。你做做准备,明日中午我们便进宫。”
“啊?”方言夕心头一惊,但很快便波澜不惊。
这皇帝老儿到底在搞什么鬼?她可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,不过是个庶出,就算赐给了太子也只不过是个良娣。这种正经的场合,按理是轮不到她的。
“爹,你便说我脚伤未有痊愈,推脱了吧。”
方言夕打定主意,远离皇宫便是远离是非。不过,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推脱不掉的,皇帝既然特意交待了父亲要带她去,自然是不可能允她不去。
“既然让你去,你就去吧,只是你现在真的不宜再出风头。下午你姐姐刚回到家里,我已交待她凡事多替你挡着。”
方长天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方言夕的脸,似乎想从她的眼神看出一些讯信。不过,他失望了,方言夕将一切包装得十分严实。
“既然如此,我去便是。一切按照爹的吩咐,不出头。”、
不出头就能不被是非缠身吗?
她不确定。经过前几次的教训,她已经看透了这些把戏。
“不过……”方长天轻叹一声,眼露担忧。“我显然是多余的提醒了。我总觉得圣上这次办的赏菊宴明明就是为了你。好啦,事已至此,你也不要想太多,明天该怎样就怎么样吧。只是到时候恐怕众多大臣,还有皇亲贵胄都在,你也需要注意一些便是。”
“是!”
方长天也不是个啰嗦的人,叮嘱一番,也就转身离开。
送走方长天,方言夕就感觉事情很不妙了,这皇帝打得心思,也太明显了点,以往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,她还可以看看笑话,但如今落到自己头上,她顿时就觉得十分违和。
“这皇帝也真是搞笑,心思来来回回,却也不怕众大臣当作笑话么?”
初秋,整个园子再无草长莺飞,百花齐放的景象,独有一片黄菊,竟多了几分孤单。
刚才,父亲说方玉若回来了。
她嘴角扬起,无滋无味的笑了笑。
隔日上午,方言夕正在房中装扮。这一次,她只是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丝质长裙,及鞋面的裙摆,有一圈雷丝勾边,平添了几分柔情。
片刻后,方玉若派人送来一些精制的头饰,说是父亲交待的。
方言夕淡然一笑,收下了,挑了支玉簪子戴上。虽然不是最华丽的装扮,但却在平凡中有着不同凡响的尊贵气质。
初秋的白日,依旧是艳阳高照,风和日丽。
今日,当今圣上特设赏菊宴,邀众臣与后宫妃嫔共同赴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