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位,是他的归宿。而她的归宿,在哪里?
离开前,她听到他下了命令,派人前往东池景王封地送信,以太子大婚为由,请景王回皇城参加婚礼。
马车驶离皇宫,越走越远。她的心空空的,就好像离周谨陌也越来越远。
想着想着,不禁流下眼泪,仿佛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,仍在耳边莹绕。
马车经过晋王府时,她掀开帘子一直看着府门。想起那日自己对晋王的绝决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
且不说他与太子争位。这件事情她管不了。可最初,他们的交集并没有掺杂这些斗争。他们相互救过彼此的命,那种特殊的交集,并非用一般朋友可以形容得了。
如今他身中巨毒,状况不清,她无法连看一眼都做不到。
“车夫,去晋王府。”
她只想跟着自己的心意走,无关乎任何争斗。
不过,晋王府的人看到是她,并没有给她好脸色。让她在门口等信。
她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她,也不需要在意这么多。人这一生那么短暂,她才不想把自己气死。
不过,侍卫出来时明显态度转变了很多。她一笑置之,客气的谢过。
新建的晋王府,看上去就一派新意。新的建筑,新的花草。然而更令方言夕吃惊的是,在周谨陌的寝殿外,看到了三棵梨树。
他还是喜欢种果树!
一瞬间,她好像懂了他在期待什么!
据御医说,皇帝与他所中之毒是相同的。不过皇帝的毒解得及时。相对而言,他则有些晚。所以相较之下,他比皇帝更不容易恢复。
进到房间时,周成晋正好是醒着的。看到方言夕出现在眼前,他即意外又惊喜。
“好好躺着,身体要紧。”
他不管方言夕的劝阻,坚持坐了起来。方言夕皱眉,给他拿了枕头靠着。
“不想让你看到我脆弱的一面。只有平视着你,才能让我觉得我会比你强大,有保护你的能力。”
方言夕却觉得好笑,明明虚弱成这样,还要逞强说这些话。他当真不拿身体当一回事吗?还是他一直低估医生望闻问切的本事。
又或否,在他的眼中,她对他的看法有这么重要吗?
“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声抱歉。陷害太子的事情,我后来想了很久,觉得不应该是你所为。加上你这次中毒,扯出景王。细一想来,我很可能误会了你和怡妃娘娘。”
周成晋神情一滞,不过很快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其实你还能来看我,就算误会会一直下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他始终带着微笑,不想让方言夕看出他的痛苦。
方言夕是医生,早就看出他在强装。但是并没有说什么,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友谊其实也挺珍贵。她起身,给他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王爷,刚才进门时,看到你院子里种了梨树。看来王爷有特殊的爱好。别人都是花花草草,奇珍异木,你倒好。专种果树。是为了能吃到新鲜的水果吗?”
她用灰谐的语调,讲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就像两个老朋友在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