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,子柏风他对抗的可是仙界,可是我仙帝,他是注定要失败的,你只是顺应了天时,识时务者为俊杰…
“其实,你挺不擅长说服别人的。”非间子突然笑了。
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仙帝:“如果子柏风真的像是你说的那么不堪,你为什么要让我去杀子柏风?”
他眯起眼睛:“其实是因为你怕了。”
“胡说”仙帝突然暴怒起来,镜中的世界,就像是九月的夏季突然下起了大暴雨,一瞬间电闪雷鸣,层层乌云包裹在他的周围,浓郁到就连仙帝的影子都看不清了。
就连那镜子的附近,都有丝丝的电光泄露出来。
非间子后退了一步。
杀子柏风?
他当然想过。
子柏风杀了师兄,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,不论对错在哪边,他都不会因此而觉得自己的师兄该死。
师兄他就是师兄,就算是他又一万个理由该死,但活下来的理由,只需要一个。
他是师兄。
其实,若不是当初师兄逼他立下道心之誓,他当时也死了。
“道心之誓你或许可以解开,但是我这颗破碎的道心呢?”他的心中猛然一痛,这是因为他对子柏风动了杀机。
就算是这些天一直呆在子柏风的身边,和子柏风配合默契,但他从未有一天真正放下一切。
而这道心之誓,束缚着他,却也成全了他,成全了他那颗破碎的道心。
柱子从挫折和失败中汲取力量,落千山从杀死的敌人身上得到力量,而他却是从痛苦与矛盾中汲取力量。
这不得不说,是非常可悲的,但这就是他,非间子。
当年那仙风道骨,除尘飘然的非间子,早就随着师兄的死去一起死了。
活到现在的,是一颗破碎的道心,被仇恨、痛苦、矛盾所驱使的复杂生物。
如果没有了这道心之誓的束缚,没有了他对子柏风的憎恨和钦佩这两种矛盾的心情,他又用什么来维系自己的道
而对凡人来说,最重要的是一个人存在的价值,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了价值,那他就得了抑郁症,所谓精神的癌症,会不断地否定自己,直到将自己折磨死。
而对修士来说,他最重要的是一颗道心,就算是中原的修炼方式,重法、重术不重心,却依旧有一颗道心。
道心,就是他们的存在价值。
如果非间子完全否定了自己,那他还是非间子吗?
“总有一天,我会亲手杀了子柏风,但不是现在,所以……你去死吧”非间子的背后,剑光飞出,直射铜镜
“哈哈哈哈”仙帝不怒反笑,只是笑声之中,却没有丝毫的笑意,“既然你不打算出手,那我就自己来”
巡查镜瞬间出了万道光华,而这光芒一闪之下,非间子突然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地方。
他不再在那地下黑漆漆的空间里,他现自己竟然进入了……镜子里面。
而他的面前,就是另外一个自己。
只是那个非间子的笑容,看起来邪恶而诡异。
“这具身体还不错,说不定能够承受住我的降临。”仙帝抬抬胳膊晃晃腿,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非间子拼命敲打着那面镜子,但是无论如何,他都无法从中走出去,他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非间子一路走了出去,离开了镜阁。顺手还杀死了几个挡路的巡察司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