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他们之后她才清醒过来,自己去那个场合做什么呢,继续被他们的亲密刺激?把自己的幼稚窘迫摊在他们面前?难不成还想借此机会跟他熟络一些?
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她越来越后悔,现在的自己显然没有做好“参战”的准备,她因为饮食不规律比从前瘦了很多,但因为缺乏运动瘦的又很不健康,熬夜和生病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很差,而且她显然没有适合的衣服能出席他们的聚会。
拖延到约定时间前夕,她狠了狠心,生疏地化上妆,涂了有点颜色的唇膏,找出来最挑不出问题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,从一众运动鞋里挑出一双不那么运动的帆布鞋就出了门。
即将放假,学校里很多人已经回去,校门口挺空荡,一辆黑色吉普显眼地停在传达室边上。
她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去,只试探性地站在路边往驾驶座看。
车窗摇下来,一个年轻男人歪头看她,问道:“是章山月的妹妹吗?”
她点头,难以承认但确实带点殷勤。
“上车吧,我是他同学。”
她先是打开后座的门,发现座位上满满当当地堆着牛皮纸封面的文件。
“坐前面吧,不好意思,后面有点挤。”
于是坐进副驾,车子随即启动。
“我叫郑越钦,你叫?”
“我叫林琴南。”
“琴瑟的琴,南方的南?”
“对,那个……谢谢你带我啊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他说话很周到,但林琴南敏感地察觉到语气里的距离感。
借着对话,林琴南侧头看了看郑越钦。
利落的短发,侧脸在傍晚阳光下轮廓分明,深蓝色衬衫,领带松开了些,袖口挽到手肘,金属表带戴在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腕。
收回目光,林琴南暗想,他和章山月是不一样的,章山月尽管同样学的法律,却不像这样有棱角,他说话前会先以目光表示包容,他习惯体贴,惯于传达温和的善意。
而开车这位,林琴南说不上来,他的气场微妙的让她有些畏惧。
郑越钦第二次见到林琴南是在是在他二十九岁那年。
他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女孩子的时候,自己刚实习,对方是个稚气未脱的大一学生,穿着很休闲的衣服,拘谨又小心。
那天的聚会她离开得仓促,大概是没想到聚会地点是会所,而到场的人几乎都穿着正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