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酸涩地有些站不稳,她就靠着浴缸的边缘,目光涣散。
发了一会儿的呆,浴缸的水已经满到溢出来了,她才神思恍惚地关上了水龙头。蜷缩着身子,将整个人窝在了浴缸里。
头发被浸湿,落在肩上。
终于,如施淇所愿,成为了厉北辰的女人。从此掐断了施俊烨所有的希冀,这场孽缘是不是终于可以结束了?
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不后悔昨晚的一切。
勾起嘴角,笑了笑,却发现,眼角湿润,不知道是氤氲了浴室里的雾气,还是落下了眼泪。
在浴缸里泡了很久,她才起身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吹着头发。吹地差不多半干的时候,她就收起了吹风机,披了块浴巾,疲累地回到侧卧。
身上很多位置都有些痛,清晰地残留着他重重碾过的痕迹。咬着牙穿上贴身的衣服,却觉得异常紧绷,压着她的胸口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索性脱下,就这样空荡荡地套上了宽大的卫衣,长袖将手腕上因被钳制而留下的淤痕掩住。
她如往常一样下楼,却因为腿间的酸痛,走地很缓。
厉北辰长腿交叠,气质傲然地坐在沙发上,敛了敛狭长利眸,淡漠地凝视着扶着栏杆的女人。
半干的长发有几丝贴在了脸上,她像是有气,嘴唇紧抿。那么清晰地看到,她唇瓣上已经结痂的斑驳血痕。
尽管雨轩穿了件很宽大的卫衣,却依旧不能掩盖住耳后和颈子上,他烙印下的大片痕迹,衬着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那一幕,厉北辰深不可测的眼底,像是幽潭,很静,却是无底的深渊。
“厨师做了很多补身体的食材,你多吃一点。”低哑淡漠的嗓音不咸不淡地吐出,厉北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报纸。
雨轩缓缓地走到餐桌旁,看了一眼煲好的鸡汤、鸭汤,没有一点要坐下来吃东西的意思。
摸了摸牛奶的温度,刚刚好,温温的。她端起来,浅浅地抿了一口,就放下了。
转身,往客厅外走去。
“施雨轩?”厉北辰蹙眉,俊脸当即黑了下来。
昨晚明明是她在黑咖啡里动了手脚,怎么,一夜过去,她翻脸不认人?非但如此,还给他看脸色,更是转身就要离开?
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,厉北辰伸手,禁锢住了她的胳膊,“出门做什么?”
手腕上的力道像昨晚一样重,雨轩顿了顿身子,回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买,避——孕——药。”
刹那间,厉北辰挺拔伟岸的身躯颤了颤。
半晌,他矜贵兀傲地松开了她。
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倾洒在他俊朗的脸上,愈发衬的他权势滔天。只是俊朗无铸,犹如鬼斧神工的五官,却闪过一瞬怜惜的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