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随意的一扫,已经让众人浑身颤抖不已。
锦贵妃脸色倏然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,定定紧盯着他,咬紧了饱满殷红的嘴唇,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赫慕泽并不看她,径自从她身旁走过,来到苏末末跟前,冷睨着她,嘲笑:“身为本王的爱妾竟然如此不中用,以前的军中训练都白费了,不过几个宫人,就这般无力?”
苏末末窘迫,咬了咬唇,垂下眼眸,心里暗思,不是自己打不过,实在是心里忌讳,不敢下狠手。
“还不起来?难道你这么喜欢给别人跪着?”赫慕泽再次发话,竟然对着她伸出了白净好看的手来,扳指白玉在光照下,与他的肌肤莹然润泽含光,好看的紧。
苏末末一愣,扬起脸,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,看他似笑非笑,不觉惴惴,不知该不该伸手。
可容不得她多想,赫慕泽已经握住了她的手,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,顺势回身对着刚才举手要打她的宫女一脚踹了过去,力道极为凶狠,宫女不妨,躺倒在地,却不敢多言,爬起来继续跪好。
从她几乎扭曲的脸上,苏末末可以体会到刚才那一脚有多狠。
“本王的人你也敢动,看样子你是活得太久了!”
赫慕泽声音低沉冰冷,听得人心惊胆战,可是不知为何,此刻看在苏末末的眼里,却有着几分男人的魅力。
“殿下是在责怪本宫吗?”
一旁久久怔愣不语的锦贵妃终究还是忍不住搭腔,脸上一阵青白,变化不断。
对着赫慕泽,她眸底流转千回,压着沉沉的妒意。
对,没错,是妒意!
苏末末此刻才看清楚那眼神的千变万化,不觉暗自惊讶,妒意?她在嫉妒,是嫉妒赫慕泽对自己太好?还是嫉妒什么呢?
听到锦贵妃的问话,赫慕泽这才慢悠悠转身,望向了她。
锦贵妃说不出什么心情,然而在他的眼光下,锦贵妃还是褪去了妒意,恢复了几分矜贵傲然,与他直视。
“娘娘怎么说也是儿臣的长辈,替儿臣教导妾氏自然无可厚非。”
腾地,锦贵妃脸色更加苍白,脚下略微不稳,咬咬唇,凝着赫慕泽的目光说不尽的恨意绵长。
这眼神,不该是一个长辈该有的,却更像是一个怨妇惆怅延伸的怨恨……
这一认知惊吓到苏末末,她眸瞳不可抑制的抖动聚敛,甚至大胆的猜想,为什么锦贵妃处处和自己过不去,一切的根源出在赫慕泽的身上,她……爱上了赫慕泽?
天哪!
苏末末宁可自己什么也不懂,锦贵妃可是皇上的女人,她胆子可真大!
“不过……”赫慕泽忽然一把将苏末末揽入怀中,似是故意:“末末怎么说也是主子,这要打要罚,怎么也轮不到这些个奴才,您说是不是,母妃!”
浑身抖了一下,锦贵妃脸色变得青灰,带着几分挫败,转眸,将怨怒瞪向苏末末。
“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,本宫便不予计较,只是,三皇子还是没事时,多教教你这爱妾宫规礼仪,免得失仪人前,到时,可不只是三皇子一个人的事,而是整个皇家的脸面。”
说罢,锦贵妃再不做停留,拂袖扭身上了轿辇,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一众宫人怒斥:“还跪着干什么,起轿!”
看着锦贵妃怒气冲冲的离开,苏末末松了口气。
“你最好给本王解释一下,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?“
身后,赫慕泽的声音清幽幽,听得苏末末浑身汗毛顿时倒竖。
回身,苏末末挤出笑脸,怎么说,刚才也是他替自己解了围:“我……入宫这么久,皇宫这么大,我还没有好好转转看看。”
一睨苏末末,赫慕泽冷笑:“这里也是你能随便乱转的地方?果然是粗野之人,欠管教!”
一句话便把苏末末内心的感谢击打的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