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莫名想到了她一人被我父王带回京城,父母不在,伶仃一人,孤苦无依。
“姐姐,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呀?”
我发出了邀请。
从那之后,渐渐的,我们相熟了起来。
蝉鸣时节,三伏天。
我们祁王府,每年盛夏,总要抽几天去风蒲山庄避大暑,今年也是如此。
父王照例邀请了他的几位友人,其中就包括了姜尚书,傅宰相,还有伏屠将军。
伏屠将军在我的印象中是个不苟言笑的盖世英雄,极为繁忙,是以几乎从不参与娱乐活动,今年也不例外。
姜尚书则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伯,我常常能同他说上话,我见的长辈中,数他次数最多。
至于傅宰相,我见的次数也不多,只记得他为人很是温和,也不喜参与娱乐。
最终,来风蒲山庄的除了我们王府,姜尚书家,还有旁的几位大臣。
出乎意料的是,傅宰相虽婉拒了,但是傅中衍却来了。最不可思议的……伏城也在。
得知那个消息的下午,逐虹在我耳边道,“纵渊说,他家老爷虽然不来,但是今年,他家公子会去。”
我呆了呆。
伏家公子,不就是伏城么。我当即跳起来,开心的原地蹦了几下。
风蒲山庄是个极好的风水宝地,冬暖夏凉,竹林瑟瑟,还可湖边泛舟采莲,乐的逍遥快活。
我坐于马车上,去过这么多次,却从未有过一刻这么期待。
一下马车,我就想去另一辆那里找伏城。
谁知后脑勺突然被什么敲了一下,倒是不疼,却把我吓一跳。
一转头,是傅中衍,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。
我挑起眉来,看着他,却问着逐虹,“逐虹,这是何人?见了本郡主,还不行礼?”
傅中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朝我翩翩一拜,“不才傅中衍,未料到郡主记性不佳,特来赔罪,愿为郡主誊抄……”
我神色一紧,丫怎么把这事抖落出来了!
未顾及其它,我冲上去用手捂住他的唇,防止他再说些什么对我不佳的话。
可我未注意到,被我捂住嘴的傅中衍,眼中闪过的惊愕和怔愣。
我转头看了看,见没人观察到这边,才松了一口气。傅中衍比我高一个头左右,我仰头看他,警惕的放开了手,做好了随时捂回去的准备。
傅中衍却好似一直在看我。
我对上了他的视线,不解的擦了擦脸,“怎么了,我脸上沾了什么吗?”
他移开视线,将扇子展开,扇了扇风,又摇了摇头,回我道,“没有,我看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