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胆敢阻拦我,我看几位是活够了,既然不知死活那就让我成全你。”
白虹双眼圆睁,额角青筋暴起,粗重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他五指紧攥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指缝间隐约透出暗红色的血痕——那是三日前与赤焰狼王搏杀时留下的伤口,此刻因怒意翻涌再次撕裂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节缓缓滑落,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细小的血花。
楚阳微微抬眼,目光如寒潭般深邃。
他身形未动,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周身散开,衣袂在无风自动中猎猎作响,腰间玉珮的银穗轻轻摇晃,在阴影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。
白虹的暴喝在空荡的殿宇间回荡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坠落,细小的尘屑在斜射的月光中闪烁,如同飘散的星屑。
“准备先解决楚阳,最后再取饕餮骨。”
白虹心中暗忖,脚下却已不自觉地后退半步。
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断崖边遭遇的雪崩,那时楚阳仅凭一柄玉剑便劈开千钧雪浪,剑气所至,连坚冰都化作齑粉。
此刻虽怒极,却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是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,随时准备暴起发难。
就在白虹将要动手的刹那,楚阳身上骤然腾起万道霞光。
那光芒初时如朝霞初现,转瞬便化作璀璨星河,无数符文在光晕中流转,有的像古老的篆字,有的似缥缈的云纹,更有些如星辰轨迹般曲折蜿蜒。
霞光最中央,一枚赤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,其形如龙首凤尾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白虹的脚步猛然顿住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。
那符文的气息他曾在古籍中见过——那是上古仙神才能驾驭的“镇岳”
神符,传说中可镇压八荒邪祟,连山岳都能撼动。
此刻这符文出现在楚阳身上,意味着他的实力远非表面所见,甚至可能已触及传说中的“归真”
境界。
“怎么可能?你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大,你到底是谁?”
白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他忽然想起七日前在茶肆中听到的传闻——有位神秘剑修在极北之地一剑斩灭妖龙,剑气纵横三千里,所过之处连冰雪都为之消融。
那时他只当是市井谣传,如今想来,那传闻中的身影与眼前之人竟有几分重叠。
楚阳身上释放的恐怖气息与宫殿内的饕餮骨隐隐呼应。
饕餮骨上方,一尊虚幻的饕餮虚影正缓缓凝实。
那虚影身形如山岳般庞大,四爪踏碎虚空,口中衔着日月星辰,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霭,每一缕雾气都似能吞噬万物。
白虹望着这虚影,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——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,仿佛面对的并非虚影,而是真正的上古凶兽本尊。
“现在立马给我滚。”
楚阳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抬手轻轻一挥,霞光中浮现的符文忽然凝成一道无形剑气,在白虹脚边划出一道深达三寸的裂痕。
裂痕中隐约可见流动的星河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白虹死死盯着那道裂痕,喉间发紧。
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密林中遭遇的赤焰狼群,那时他凭借炼体术硬抗狼王三击,最终以伤换命。
而此刻面对这剑气,他竟生不出半分抵抗之意——那不是实力的差距,而是境界的鸿沟,如同蝼蚁望向巨龙,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。
“走。”
白虹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,转身时脚步踉跄,几乎撞翻身后的青铜香炉。
他不敢回头,生怕看见楚阳眼中流露出的轻蔑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,连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肌肉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