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心,海底针,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。
其实,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向她道歉的机会。
可每次话到嘴边都打了退堂鼓,再说出口却变成了言不由衷的玩笑话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,那会儿就是特别想欺负她,想看她抓狂的样子,想看她无奈又气愤地来找我质问。
所以,我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向她道歉,或者说我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她道歉。
换句话说,也可能是我这个人太要面子了,不知道怎样道歉不失风度又能达到效果。这世上如果有专门教人道歉的那种工具书就好了。
就在我抓耳挠腮的时候,预备铃响了,我心血来潮地唱起了《死了都要爱》,想要引起她的一丝注意。
全班同学都被我的歌声带动起来,文艺委员再怎么大声都挽不回已经跑偏的局势。
死了都要爱
不淋漓尽致不痛快
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
死了都要爱
不哭到微笑不痛快
宇宙毁灭心还在
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
……
我们扯着嗓子越唱越开心,越唱越起劲,全班同学难得的如此整齐划一,如此气势高涨。
简直就是空前绝唱!
直到班主任韩斌夹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出现在教室门口。
“停!”他大喝一声。
“都唱什么唱呢!死了都成一滩泥了还怎么爱?整天不知道学好,三天不收拾,就都上房揭瓦了么?”
我们立刻安静下来,憋着笑不再吱声。
“把心都收回来,好好上课。”韩斌怒目侧视了我们一圈,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“第二次鸦片战争”几个大字。
随着他的催眠术正式开启,我也慢慢进入了梦乡。
时间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。
“李砚。”
“到!”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,看到班主任韩斌拿着历史书走过来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“八国联军侵华啊!多么大的民族耻辱,你居然还能睡得着?”
一阵哄笑。
我低着头胡乱抓抓后脑勺,等班主任走远后瞪了一眼同桌。
“你刚刚怎么不叫醒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