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昀铭把脸给埋进去,喃喃叫着一个名字,小喜,小喜。
小喜的身体好了很多,她甚至能靠着枕头坐起来跟雪苼聊一会天儿。
&ldo;这样多好,小喜你看看外面的世界,花红柳绿,就你这傻子以为是黑白的。&rdo;
小喜真的把头往窗外转去,她看到了外面有棵柿子树上挂着微黄的柿子,几个小护士正在树下叽叽喳喳说些什么,不远处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小兵使劲儿往这边看,越是看小护士们笑的越是响亮,一点都不羞涩避讳。
她们的笑很有感染力,小喜勾起了嘴角。是的,她看到了彩色,而不是永远封存在脑子里那个只有黑白的冬天,白的是雪,黑的是绝望。
&ldo;小喜&rdo;雪苼拉住她的手,&ldo;我们不能总在这里,过几天我要回封平去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&rdo;
小喜点点头,似乎又回到了过去,&ldo;小姐去哪里我自然去哪里,小姐不嫌弃我就好。&rdo;
&ldo;傻吖头,怎么会嫌弃你呢?那你这几天要好好吃药打针,这一路辛苦奔波的,你要是受不住我可不管你。&rdo;
小喜知道她是开玩笑,不由得莞尔,&ldo;那就扔我在路上喂狼好了
&ldo;我可不舍得,要喂狼也得养的白白胖胖,要不我估计狼都咽不下去。&rdo;
赫连曜要回封平,作为地方官,张昀铭理当送行。
经过几日的修养,他开花的屁股也结了痂,只是坐在软垫上的时间长了还是是会很不舒服,但他还是办了个家宴,赫连曜来了晋州这些日子,竟然一顿饭都没好好吃。
雪苼本来不想去的,但赫连曜好说歹说,她才带着皓轩勉为其难的进了张府。
见了雪苼张昀铭赶紧行礼,雪苼爱答不理的,说话也夹棒带刺,&ldo;张大团长,上次我来您可是给您的小情人喂药呢,不迎接我就罢了,还弄了个母夜叉要打我,这张府呀,我再进来就是提心吊胆。&rdo;
张昀铭但笑不语,雪苼要发泄便由着就是了。
赫连曜怎么说也是张昀铭的上司,再让雪苼生气被牵连的还是他,便哄着自家老婆,&ldo;上次是昀铭不对,所以他才做了很多好吃的来给你赔罪。&rdo;
雪苼终究知道张昀铭的身份,手底下管着好几万人呢,在自己手里要是吃排头过火了,不是他不能服众就是自己要得个母老虎的骂名,所以也就打住了。
张昀铭说是办的家宴,作陪的除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副官,雪苼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又开始找茬儿了。
&ldo;张团长,您这么大个府邸怎么没个女眷作陪呢?&rdo;
张昀铭忙说:&ldo;夫人,昀铭的母亲在封平,所以不能陪夫人吃饭。&rdo;
&ldo;我一个晚辈不敢惊动她老人家,对了,我想起来了,你的那位未婚妻是司令给退了。听说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,说在你这里丢了名节,司令他老人家为了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可是绞尽了脑汁,头发都秃了好几根,才算把范家给安抚好了,又把范小姐许配给了合阳的林师长当续弦,这才皆大欢喜。&rdo;
张昀铭都替这位范小姐捏着一把汗,得罪了夫人果然是没有好下场。这位林师长是个好人,就是个暴脾气,上个夫人就是因为在内府作乱给他一脚踢死,这范家估计也是没法子了,才把女儿给了他。
张昀铭忙派人去拿出最好的何首乌,&ldo;夫人,这是给司令补补头发。&rdo;
雪苼放下筷子,终于到了正题,&ldo;张昀铭,你不是还有个小尼姑吗?司令可是说让你们择日完婚的,人呢?这难道不算女眷?还是张团长怕我把她给吃了金屋藏娇?&rdo;
张昀铭手握成拳在嘴边吭了几声,&ldo;夫人,她不过是张府的客人,不算内眷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