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那只受过伤的左手忽然温柔揽住他的颈。
只一瞬,纪潼背靠柜门,浑身僵硬。
颈间发着热,有拇指轻蹭皮肤,他听见梁予辰说:“这么小的伤,贴不贴都没什么要紧。”
以往做惯了的动作今日却显得格外暧昧不明。他想推开,又怕碰疼那道伤口,两厢为难之下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徒然稀薄,最后几乎是狼狈地从他哥怀里逃出去。
纪潼不敢回头看梁予辰的表情,仓皇关上门,握紧门把手倚着门急促呼吸数下,随后才躲进卫生间洗了长长的一个澡。
等他再回到房间,意外地发现灯已经关上了。
梁予辰很体贴,不管有没有睡着,此刻都装作已经沉睡。
纪潼没吹头发,径直爬上了床。湿发贴着枕头,手掌贴着胸膛,心脏一下下往掌心撞。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这么无措,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移了位,变了模样,又不敢往深处想,不敢真正弄明白究竟是什么,只能紧紧攥着戒指不发一语。
恍惚间闭上眼,半梦半醒一整夜,梦里零零碎碎飘得全是烂银繁星,有他在屋顶时见过的那一片,有房中窗帘上那几串,还有更模糊的光晕,红绳勾缠牵连浮光漾影,像指尖的一道伤。
肌肤相亲,绮梦缠吟,天刚破晓他便转醒,睁眼那一刻身下忽觉有异。用手一摸,霎时沾了满手情欲黏腻。
第45章家人
那日遗精后,纪潼的心彻底陷入了混乱。梦里是哥哥的手,爱抚缠绵,梦外又尽是荒唐,兄友弟恭。
两个人格撕裂般拉扯着他,一个勾着手指含在嘴里仍觉得不够,一个见到指尖伤口便避之不及。
他彻底糊涂。
难道自己真像片子里那两个男人一样,渴望被另一个男人拥抱、抚摸?
不,怎么可能,那是自己的哥哥,除非他疯了。
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自己心里有哪怕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。
可他能管住自己,却不能管住梁予辰。
梁予辰对纪潼仍是一如既往,除了天上的月、地上的影,什么都愿意给予。不想逼迫不代表心里不急切,梁予辰的七情六欲跟他的人一样年轻,精力旺盛,爱上一个人与旁人无异,一心只想坦诚心迹。
在家里他跟纪潼是关系亲密的异姓兄弟,在父母面前一切如常,可在学校时纪潼却有意无意避而不见,且这种疏离已经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。
他没有办法,只能时常主动去找纪潼。行为不再逾矩,见一面,说上几句话,以此暂缓内心的思念。
他知道纪潼还需要时间,好在彼此还年轻,一年两年,哪怕三年四年,他耗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