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”纪潼急忙反对,“我不跟他一起去。”
顿了顿又说:“他期末比我忙。”
解释得欲盖弥彰。
胡艾华心中更加坚信不疑,催促道:“那就别犹豫了,我一会儿给你把行李送过去。”
几乎是半强制地定好了行程。
纪潼没有反对,说了个“好”。不为了潜水,为了梁予辰。
那边说动纪潼,这边胡艾华更加雷厉风行。挂完电话,她径直去一楼加钱找了位护工,请她帮忙照顾梁予辰几个小时,如果梁予辰中途醒了,就说他妈妈有事回家一趟,很快就回去找他,让他不要离开,也不要让他碰手机。
交待完这么一句,她急匆匆回家帮纪潼收拾行李再送到学校。之所以急,是因为她知道纪潼一定不敢回家,她知道儿子害怕。
短短半日,厚冰封湖面,阴霾罩睛空,而梁予辰还浑然不知。
下午他醒来时,一切就已尘埃落定。
他朦胧睁眼,看见胡艾华,表情仍旧慈祥,却又有些不一样,仿佛疏远许多。
“妈。”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胡艾华有一秒的怔神,随即又像是硬下心肠似的,问他:“觉得怎么样?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高烧,吊了一天水。”
梁予辰知道自己是昨晚冻的,没有再多问。
“输完这瓶医生让咱们先回家养着,”胡艾华说,“没大事。”
他撑着坐起来:“谢谢妈,害您上不成班。”
“我那个班上不上都不要紧,”胡艾华扶了他一把,“找人帮我代课了,就一节。倒是你,学校里记得给自己请个假,我不知道你们老师的电话。”
梁予辰拿出手机,才想起早已没电根本打不开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打车回到家,带着一大袋子口服液与胶囊。大夫再三嘱咐他不能掉以轻心,再烧起来立刻来医院。
进门换了鞋,胡艾华将他安置在床上,厚厚盖了两床被子。梁予辰环顾四周,觉得少了东西。
胡艾华按着他,让他好好躺着,主动说了句:“潼潼在学校忙着呢,要考试。”
他听见这个名字,倚在床头一动也不动。
胡艾华又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钟,梁长磊快回来了,万事都需快刀斩乱麻。
她说:“儿子,你这几天好好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