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完仍旧怅然,从运动裤口袋里摸出一盒昨天特意买的药递给他:“哥们儿送佛送到西,出国买胃药不方便,我帮你多准备了一盒。”
梁予辰接过来,低声说:“谢了。”
带药的事连他自己都没上心。
两年多的相处,彼此已经有了深厚的同窗情谊。他心里也有许多感伤,只是没有宣之于口。
把药收起来,他一抬头,视野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连帽衫穿在大衣里,牛仔裤搭得青春活力,身后背着个双肩包。纪潼这样一身打扮从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下来,正跟司机说话。
梁予辰的心脏一瞬间绞紧,疼得像箭镞穿胸而过,头一回这样没出息。
见他神情有异,席嘉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说:“你弟,怎么不叫他?”
说着便抬起右手。
梁予辰按住他的胳膊:“别喊。”
就这一刻间,纪潼回过头来注意到他们,瞬间也冻住似的,站在原地寸步不移。
席嘉程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梁予辰收回目光: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弟好像黑了不少,大冬天的去哪儿晒的。”席嘉程说,“又吵架了?”说完他又看向纪潼,发现纪潼已经背过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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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潼从机场回来,行李还在出租车后备箱,刚想拿,就看见了梁予辰。
哥哥的脸有几分憔悴,但腰肩板正,挺阔西服在身,看着仍旧精神。
两人仅仅对视了一秒。
纪潼连他的表情也没敢看清,心中只知害怕他上前纠缠,急忙别过眼去,等着司机帮自己拿行李。余光里梁予辰上了旁边的一辆黑色suv,车外有人与他挥手,像是道别。
行李拿到,纪潼可以走了。
拉着箱子走到校门口,他却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悸,停下来,控制不住身体,转头看向那辆车离开的路。
这一次再没有人在原地等他。那辆车载着梁予辰驶离,起初缓行,后来飞快。
这样一个普通的午后,他在校门口偶遇他喊了近三年哥哥的人,一句话没有说,就这样看着他离开。
树分两枝,天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