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肉麻,纪潼想,可也真好。
眼见两人大大方方地搂在一起,依偎着往家属院大门走去,纪潼不声不响,转身回了家。
家里讲话声不小,透过门传到楼梯间。
纪潼推开门,意外在客厅见到了叶秀兰母子。
“潼潼回来啦,”叶秀兰又在打毛衣,是条大红色的围巾,脸上神情却不甚轻松。
她朝纪潼招了招织针:“过来坐。”
沙发上的胡艾华却意外反对,朝小卧室示意:“潼潼,你回屋去。”
叶秀兰有些尴尬,想了想说:“北北你也去潼潼屋里玩儿去,大人说话小孩儿少听。”
从他回家以后郑北北一眼也没有瞧过他,此时闻言才徐徐撩起眼帘,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纪潼抿了抿唇,脱下了外面的大衣拿在手里。
郑北北也站起身,跟着他走回小卧室,并不跟他客气,直接坐在了空置的床板上。
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?”他隐约觉得他妈似乎有意将话题避着自己。
“没什么。”郑北北仔仔细细地打量屋里,手摸床板,翻过手掌来抹了抹指头尖的灰,无所谓地说,“在聊予辰哥为什么突然离开。”
叶秀兰今天才得知消息,拉着她一齐下了楼。
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,纪潼仍然是一样的无所适从,哪怕梁予辰已经离开好些天。他的心闷坏了,很想跟信任的人说上几句,即便不能和盘托出,只说梁予辰三个字也是种安慰。
他回头想确认一眼房门关没关上,郑北北却又站起身来,也不等主人同意,径直走过去打开了衣柜,目光上下梭巡。片刻后还搬来椅子,脱鞋踩了上去。
“你干什么?”纪潼问。
她头也不回:“予辰哥走之前说送我一样东西。”
最上面那层纪潼要踮着脚才能够着,梁予辰想拿什么想放什么却很轻松。郑北北从他够不着的地方翻出那条墨灰羊毛围巾,叠成一团,动作十分珍惜。
纪潼全程看着,直到她拿着围巾坐回他面前仍觉得难以置信,用质疑的语气问她:“我哥走之前跟你联系过?”
郑北北夹枪带棍:“很奇怪么?”
纪潼说:“他没有跟我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