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吴忧衣服终于脱好,抱在怀里回忆,“他那个时候刚来,还没有家庭医生,有一天晚上这里难受,来找我借药。”
边说,边比划了一下胃的位置,立刻就使纪潼忆起梁予辰宿舍里找到的那盒胃药,急问:“他胃不舒服?严重吗?”
“唔,看过医生,说要好好养病。”
“什么病?”
吴忧的病理词汇捉襟见肘,憋屈地看了他一眼:“就是胃病啊。”该怎样形容是什么具体的胃病没人教过他。
纪潼心中隐隐难受,好像得病的人不是梁予辰而是他。
广场的确不大,更像是国内的社区花园,旁边就是已经关门的天主教教堂。
吴忧有专属的表演区域,一到那儿就熟门熟路地开始架东西支麦克风,纪潼也帮不上什么忙,干脆坐在一边查胃病病人平时饮食上的注意事项。
深冬唱歌听众的确不多,生意算不上红火,不过吴忧好像并不在乎,一见到黄皮肤的路人还格外热情。遇见有人拍他,他就把吉他翻过来,上面贴着a4纸大小的照片,是他婴儿时期的模样。
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寻亲,这是他能想到的互联网传播最广的办法。
一晚上下来歌唱了十几首,票子倒没挣到十张。他豪迈地收摊,喊免费听了一晚上歌的纪潼回去。
纪潼鼻尖又冻得红红的,好在出门时几乎是全副武装,中途又喝了杯热拿铁,眼下并没有觉得难受。
刚要去路边拦车,吴忧的电话突然响起来。他一看就对纪潼晃手机:“是你哥哥。”
纪潼立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接电话。
“予辰,怎么啦?”
“你又喝多了?”
“在哪里,我去接你。”
“唔,知道了。我跟你弟弟在一起。”说完像是挨了句训,耷拉着眼瞟向纪潼,像在观察他的状态,“我没想那么多……他没有,放心吧。”
挂下电话纪潼问他:“我哥怎么了,喝酒了?”
“对啊,”吴忧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,将吉他斜背起,“叫我去帮他开车。”
显然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纪潼忙说:“能不能带我一起去?”说完又解释,“我的意思是多一个人可以帮忙。”
他以为梁予辰烂醉如泥。
吴忧没有多说,打到车以后两人直奔大使馆隔壁的西餐厅,在前厅旋转门前接到了看上去毫无异状的梁予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