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停车上楼,吴忧喝了一声,感应灯这才亮了。
三人两前一后,纪潼跟着他们。吴忧问梁予辰:“今晚你还睡我那儿?”
梁予辰嗯了一声:“洗个澡就过去。”
吴忧说好:“我姐姐可能又不回来了,去同事那儿开arty。”说完回头问纪潼:“你一个人睡宽敞吧?”
纪潼愣了一下,忘了上楼:“还可以。”
吴忧不满地说:“两个人睡特别挤。”他其实想把梁予辰轰走。
灯忽然又暗下去,梁予辰的脚步停住:“我可以睡地上,只要你心里过意得去。”
吴忧也停,纪潼只能跟着停。
黑漆漆的楼道里只听吴忧笑起来,感应灯重新亮起:“将我的军!”
不知哪里学来的表达。
纪潼抬头一看,恰好看到吴忧跟梁予辰面对面站在上面两级台阶上,吴忧笑得格外灿烂,重复了一遍:“你将我的军!”
梁予辰脸上也挂着极淡的笑,似乎觉得他可爱又有趣:“这回用对了。”
他们之间有纪潼听不懂的秘密。
到了:“吃不吃梨?”
梁予辰脸色看上去不大好,说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没有说为什么不想吃。
说完大约想起了纪潼,转身问:“要不要去他家吃梨。”
纪潼忙说不想吃。
进了家门以后梁予辰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,边拽领带边往卫生间走。纪潼原本在犹豫要不要进屋换睡衣,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呕吐的声音。
他吓了一跳,立刻飞奔过去,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。
“哥、哥——”他喊了两声,“你不舒服?”
下一秒又响起水龙头的水声,梁予辰说自己没事。
他站在门口进又进不去,只能干着急,很快返身倒了杯温水回到门口等着。过了半晌水声才停,梁予辰拉开门险些撞上他。
他往后退了一小步:“哥”,又仰头细细打量梁予辰的脸,五官都揪到一起:“哪里不舒服,是不是胃不舒服?吐了吗?”
又把水杯送上去:“温水,我刚倒的。”
梁予辰显然刚用冷水冲过脸,发梢微湿。他接过来,水在杯里晃。
也就喝了一口,他往房间走,纪潼寸步不离地跟着他,一直跟到床跟前。
他将领带拽下来随手扔到床上,转身对纪潼说:“你先出去,我要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