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入口光线极暗,机关又全开,是以两人走的极为小心!
还没有走入停放棺木的内室,就听到一声嘶吼,二人忙跟了过去,躲在暗门后,就见那修长的身影,极是痛苦的扶在棺木上,呜呜低泣!
“若熙……若熙……”
那一声一声的呼唤,含着浓浓的深情,更含了浓浓的伤痛!
梅素婉双眉紧蹙,老侯妃骂着王若熙,说她怀的是野种,难道,王若熙真的与燕肃有些什么?
可,若是当真有什么,为什么嫁给他的却是王若璃?
那她若是珠胎暗结嫁给晏正磊,王老太君,可知这事?
悄悄转目向看晏寒天,就见他目色极冷,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室内燕肃那修长的身影。
“若熙……若熙……”
室内燕肃除了呼唤王若熙的名字,却是什么都没有说!
透着门缝,梅素婉瞧着他毫无帝王形象的眼泪鼻涕横流。
过了半晌,燕皇终于起了身,他摸去脸上的泪痕,脸上露出了深情无比的笑容,手在棺木上,轻轻的移动,梅素婉觉得,他应该是在描给王若熙的模样,只听他道,“若熙,当年的凶手,我已有些眉目,你等我,等我报了大仇,我便来陪你,以后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再分开!”
门外,梅素婉紧紧的抱着晏寒天,若不是晏寒天还存着一丝冷静,相信,他定破门而入,管那是皇上还是谁,定杀他个片甲不留!
然,却在这时,燕肃的一句话,顿时让晏寒天瞬间傻掉。
他说,“若熙,既使你不告诉我,我也知道,天儿他是我的儿子!也只有咱们的孩子,才会有那般霸道的气势!”
梅素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垂头看着晏寒天那毫无血色的脸,还有那呆滞的眼,梅素婉咽了咽口水,看来,有必要将老侯妃的话,全数告诉他了!
“若熙……那四国已不安分,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一个时机?等我,待五国一统,我定封你为后!”
梅素婉不知自己是怎样坚持听着燕肃说着他的爱,直到燕肃离开许久,晏寒天才推开那道暗门,滑着轮椅来到棺木前。
他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静静的坐着,梅素婉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震憾,便默默的陪着,待到天色将亮,梅素婉才推着晏寒天离开。
——
离开若熙山,两人并没有回营地,寻着水声,梅素婉推着晏寒天来到瀑布之下。
“晏寒天……”梅素婉蹲在他的面前,握着他冰凉的大手,轻轻的唤着他。
“素素,他胡说的是不是?他一定是知道我跟了过去,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是不是?是为了我手中晏家军的军权是不是?”
只一转眼,晏寒天已连问了三个是不是!
看着他,梅素婉很想说是,是,是!
可,若没有老侯妃的话,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,燕肃说的都是屁话!
只是现在,有了老侯妃的话,她还能说吗?
伸手扶上晏寒天那狰狞的脸,她道,“不管你父亲是谁,可你都是我梅素婉的丈夫,王若熙的儿子,晏寒天,你的王位是你用命换回来的,不要去质疑自己,因为你永远都是你,是旁人无法代替的晏寒天!”
“素素!”蓦的晏寒天红了双目,那眼中渐渐凝结的晶莹,转而被他硬生生的逼了回去,他一把将梅素婉拉到怀中,刚刚不平的心绪,却因她这两句话,竟奇迹般的平静了,是,他是王若熙的儿子,他又何必去计较其它?
——
借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梅素婉与晏寒天回了营帐,双双躺在床上,晏寒天将梅素婉搂到怀中,轻轻的道,“我现在终于明白,祖母因何而恨我了……”
梅素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,“她已死,这事你就翻篇吧。”
晏寒天蓦的一笑,“若没有你,我当真不知要如何去面对!素素,谢谢你!”
“真要谢我的话,唔,那就亲一个吧……”
梅素婉突然一个翻身就将晏寒天压在了身上,毫不客气的封上了他的唇,恣意的品尝,眼中更是闪着一丝得逞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