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年前,我在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,找到的。”
楚琴闭了闭眼睛,再次睁开,却已恢复清明,将玉佩放到桌上,不想,竟是提起手中的拐杖,毫不迟疑的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好好的一块玉,应声而碎!
“外婆!”晏寒天哪里能想到楚琴竟是这般的干净利落,说砸就砸。
“天儿,若想保有你母亲的清誉,外婆求你,你便当从
未见过它吧!”
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晏寒天还能再说什么?
更不要说,王家最为注重的便是名声!
这无疑就是告诉了他,他心中所想的答案。
双手倏的捏紧,眼里一片酸涩。
“外婆,天儿以后都不会再问。”
楚琴捧住了他的双颊,“是外婆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父侯,更对不起你娘!天儿,你若有恨,便恨着外婆吧!”
晏寒天摇头,便再未说话。
楚琴一脸疲惫之色,推着他走了出去,“这府里,你自是熟悉,外婆乏了,去休息一下。”
晏寒天点头,“外婆,慢走。”
——
王夫人陪着梅素婉走在府中,挑了个借口便将王静怡给支走了。
“素婉……”王夫人有些难言启齿。
梅素婉脸上一片温婉之色,“舅母,您知道的,素婉向来不喜拐弯磨角,有话,您便直说吧!”
王夫人叹口水,“我还能说什么,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……可是……”可是那丫头却是怎么也听不进去!
梅素婉又岂会不知她的“可是”,扶着她,慢慢的走着,轻言道,“舅母,你还记得第一次到梅府,临走的时候,您与素婉说了什么吗?”
王夫人愣了愣了,那日说了太多,当真是有些忘了。
“您说:素婉,人生十有八。九并不如意,对于擎王,请你多担待些。”
王夫人恍然,这话她确实说过。点头,“是啊,哪有尽如人意的!”
梅素婉便道,“我知她是舅母的侄女,如今的局面让舅母夹在中间难做。”
王夫人的脸便闪过一丝羞愧,“素婉……”
“这不是舅母的错。”梅素婉转身,看着满院盛开着的秋菊,声音虽轻,却铿锵有力!
“十年前晏寒天的生活中并没有我的出现,我自是没有权利去计较他那年少轻狂的感情。”
“只是,请舅母转告她,不管她当初离开晏寒天的理由是什么,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她已不配拥有他!”
“晏寒天是骄傲的,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,他可以伤,可以痛,更可以死,却从来不可以躲在女人的身后!”
“她的离开,不是爱他的表现,是对他的一种侮辱,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,我希望她,可以看清楚,别做出让大家都难堪的事!”
这话,梅素婉当真是说的一点不留情面。
更让王夫人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。
看着梅素婉眼中坚定,王夫人叹了口气,“素婉……若是青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,舅母求您,放她一条活路吧!”
“舅母,难道,你还不知,我已给了她两次机会?”
王夫人一愣,“她竟是做了什么不成?”
梅素婉只道,“舅母,‘人生十有八。九并不如意’这句话,还要劳请您一并转送与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