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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1章（第2页）

他把那此东西个都送过去了？！&rdo;柳顾氏双手紧握着椅子的扶手，手背青筋直爆。

文怡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，眼角瞥见卢老夫人、于老夫人与几个大丫头都调头望过来了，外间也一时静了静，段氏掀了门帘进来看，目光中带着疑感之色。文怡暗一思忖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当着外人的面给柳顾氏太大的难堪，不然别人议论起，也要说自己闲话的，便只是微微一笑，故作不解她问：&ldo;三姑母，您怎么了？为何这样激动？当心身子，大伯祖母正看着您呢。&rdo;

柳顾氏闻言一个激灵，拉头去看母亲，见她眼中满是不赞同的目光，隐有几分凌厉之色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，稍稍冷静了些，掩饰地轻咳一声，但还是没忍住，开。问：&ldo;他送的……都是些什么？！&rdo;

文怡笑了笑：&ldo;一共十二件，有瓷器，也有字画口怎么&ldo;三姑母不知道么？&rdo;

柳顾氏脸色一黑：&ldo;我哪儿知道啊？他压根儿就没问过我！&rdo;急喘几下，瞥向文怡，不甘心地道：&ldo;本来都说籽了，等宁哥儿成了亲，再说这件事的！&rdo;

文怡想起她上回月的那个借口，心下好笑，面上却不露：&ldo;是为了在二弟大喜之日里装点新房么？可是……&rdo;

&ldo;什么可是？！&rdo;柳顾氏暗暗咬牙，&ldo;难不成借来摆一摆，你也不愿意？！可别忘了，那都是老太爷传下来的，本就在我们家，若不是我们老爷慈悲，怎会送给你们？！年轻人不知轻重，没得糟蹋了好东西！&rdo;

这话倒有些不客气了，连于老夫人都忍不住斥责她：&ldo;怎么说话呢？！&rdo;不过接下来又转向文怡：&ldo;是什么瓷器字画？你怎么向你二叔二婶讨这些东西了？虽说行哥儿如今得了圣上封赏，但也要知道谦卑才是。&rdo;

卢老夫人瞥了她一眼：&ldo;哪里是他们夫妻向柳姑爷讨的？原是柳家老太爷留给东行他爹的，自然是归东行所有，不过是因为从前东行年纪还小，才让柳姑爷帮着保管罢了。如今东行都成家立业了，柳姑爷自然要送回来。大嫂子说话可要公道。&rdo;

于老夫人尴尬地笑了笑，暗暗气恼地瞪了女儿一眼，怪她说话不请不楚地，叫自己失了脸面。

文怡笑着对柳顾氏道：&ldo;三姑母，不是我不愿意出借那些东西，只是您方才说，想把它们用在二弟新婚时的新房装点上，可那几件瓷器，不是青花就是青瓷，宇画也都是些狂糙、小篆或是山水、牛马，东西虽好，却未免太素净了些，用在新房里，会不会太忌讳了？新房里的东西，其实不一定要古董，只要喜庆吉利就好。&rdo;

柳顾氏哑口无言，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把那些古玩字画拿来装点儿子的新房，只是觉得儿子素来喜欢这些东西，若是能留给他就再好不过了，但如今却都成了泡影。

她闷在那里不说话，于老夫人也听明白了内情，无言地低头吃茶，又跟身边的如意等大丫头们说笑几句闲话，将事情轻轻带过，段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卢老夫人则在旁露出一丝嘲讽之色，看向文怡的时候，才换成了慈爱。

文怡没有落井下石，只是笑冷冷地问祖母：&ldo;方才见祖母与大伯祖母说笑，似乎很开心，不知都在说些什么呢？&rdo;

卢老夫人便笑道：&ldo;也没什么，不过是些家常话。你大伯祖母好福气，生了两个儿子，都是做官的好材料，娶了两个儿媳妇，又都能干得很，孙儿孙女们都乖巧，你大哥哥也要娶亲了呢，过一两年，你大伯祖母又要把重孙子了，可不是天大的福气？&rdo;

于老夫人闻言，便停下与如意的谈话，回过头来笑道：&ldo;我有福气，你也不差。如今九丫头出了阁，嫁的孙女婿又这般有出息，年纪轻轻，就已经是正五品了。贤哥儿今科虽高中，又入了翰林，却还要在七品编修之位上熬上几年，不知要到几时，才能升到五品。这么一想，还是你的福气大些。&rdo;

文怡听了，心中微微诧异，没想到一向自得于自家子孙的于老夫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卢老夫人倒是很淡定：&ldo;话不能这么说，论福气还是嫂子的大。东行虽已是正五品，但谁不知道朝廷官员，素来是文重武轻？七品编修品级虽低，但翰林院却是科举正统。如今朝廷的规矩，非馆阁出身不能为相，进了翰林院，就是储相了。贤哥儿前程大好，将来说不定能为大嫂子挣一个更高的诰命来呢！&rdo;

卢老夫人难得说几句吉利话，于老夫人也有些受宠若惊，加上这几句话正中她心意，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，还伸手拉住卢老夫人，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笑道：&ldo;咱们老妯娌两个，从孙子媳妇熬起，几十年了，熬得如今孙子孙女也要成家立业了，总算能享几年福了。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地有了出息，我们心里也高兴呐。&rdo;

卢老夫人放缓了神色，微微笑着点头。

不知几时走进来的蒋氏闻言愣在原地，眼圈红了红，忙低头掩了，怡脸笑道：&ldo;婆婆，六婶娘，外头来报说，柳家的人来了，两位看…姑太太是不是出去见一见的好？&rdo;

于老夫人忙问：&ldo;来的是谁？&rdo;

&ldo;是柳四太太。&rdo;

于老夫人松开口气，瞪向女儿：&ldo;还不快出去？你那妯娌素来与你还算相得，有她帮你兜着，也省得在客人面前丢脸！&rdo;

然而柳顾氏这时候脸色还有几分扭曲。方才卢老夫人那句&ldo;为大嫂子挣一个更高的诰命&rdo;戳中了她的软肋，要知道，于老夫人是文贤的祖母，文贤即便得了官，也只有妻母才会受封诰命罢了，卢老夫人这样说，分明是拿柳东行受封为其祖母争了光彩一事说嘴，心里自然是老大的不自在，见母亲催自己，便赌气道：&ldo;不去！她既然敢揽下这桩事，就让她去现眼！若我出去了，等过完大定礼，我岂不是要随她一起回去？那柳复说不定还以为我屈服了呢！不行，他不亲自来接，休想我回去！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