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靖恍然,苦涩将他淹没。
“鬼蜮可准备妥当了?”鬼祖转身,鹰眼将他锁住。
如芒在背!司靖发觉在这位大人的眼光下,他就毫无反抗之力!
“大人,鬼蜮已经不分南北,现在因为天依发出的布告,都在赶往轨暝之地。”
“阵布好了?”
司靖已经多少年没有现在的惊恐和骇然了?
虽说对鬼蜮他没什么太大的眷念,可是有人要用鬼蜮所有鬼王等级以上的修者用来做引,以覆灭鬼蜮为阵,达到重拾鬼力之源重铸肉身的目的,他万万想不透,摸不清,但他反抗不得。
眼前之人,看似温润无害,可是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疯魔存在。
为何她会对此人念念不忘?
炼狱鬼祖可是个极恶之端的存在啊!
他颠覆人伦,他残害幼灵,他弑亲屠友,他逆天下人之道,他罔顾人鬼两届生灵涂炭,他无恶不作,他杀人如修炼,他的罪恶,罄竹难书。
天依,你的严明心目怎么就看不清眼前之人?
“司靖!”炼狱鬼祖一挑琴弦司靖跪地不起,耳朵充血,脑颅嗡嗡作响。
“听不见,就废了吧。”轻飘飘的话一出,司靖再听到一声拔高的琴声,然后世界安静了。
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“滚。”从炼狱鬼祖的唇形看到如此,司靖捂着耳朵匆忙离开。
殿堂之外的人看到司靖出来,纷纷噤若寒蝉,吓得浑身颤抖。
这些人中,哪一个不是罪大恶极而被关在炼狱之中的?被放逐鬼蜮之外的?
鬼祖面前一张玉石桌,桌上乖顺着乘放六物。
骷髅架子、红团子、蓝色发簪、绿色额锭、金色铃铛已经一株白色实体曼珠,六个曼珠沙华灵体,如今浑然不觉,全部失去了生机,静静躺着。
炼狱鬼祖挨个儿摸了过去,嘴里呢喃:“两百三十年前,你们不选择我,那么如今,就让我来选择你们好了。”
两百三十年前,正是凌轻被小姨溺死,刚刚来到冥界之时,而正是那个时候,曼珠沙华之皇选择她作为主人。
却没人能知,打了曼珠沙华之皇数万年主意的炼狱鬼祖,被无情无视了。
款款走到他片刻不离身的古琴旁,翻过古琴,古琴地下竟然刻印这一道上古魂符阵,由炼狱鬼祖的鬼力为引,以他的一缕残魂为阵刻印出的繁复阵法。
而此阵之内,正是凌轻遍寻不着的紫色曼珠!
掀开古琴底部,里面竟然是一顶绚烂的紫色长发,长发仿佛漂在水中,盈盈浮动。
“终于,齐活了啊!”鬼祖满足的笑,鹰眼如鸠,那种势在必得的偏执让他脸色扭曲。
打开上古魂符阵,将那顶紫发拎出来,鬼祖顺着柔顺的发抚摸,仿佛是至死不渝的爱人,眼中狂热。
将紫发摆放在玉石桌上,七色曼珠集齐,却没有一只有灵体。
“等到那女娃被涂炼完,我就将她炼化了,到时候,你们七只宝贝就能重新来到世上,多好!”鬼祖眼中温润,那种梦想即将实现的热血让他脸上容光焕发。
就连抚摸七只的手,都没来由的颤抖。
“很快,很快我就能练就不死真身,重见天日!”炼狱鬼祖疯魔一般,仰颈大笑,看啥都是幸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