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说:“我昨天都看过了。”
“得了吧,你小子那点眼力劲,还不够格,路上你仔细瞧了么?”二叔问。
胖子顿时语塞,说不上来话了。
二叔挥了挥手,那个西装男就叫了一个本家侄子跑过来,给我们带路。
推来了一辆三轮摩托,我们几个都坐了上去,然后在西装男本家侄子的带领下,我们就向着昨天已经看了一遍的田里走去。
路上,二叔东瞅瞅西看看,问了好些个问题,例如说,去田里,有多少条路,大概走多长时间之类的。
每问一个问题,二叔都会让我们好好记下来。
对于二叔的要求,我着实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,但既然二叔这么说了,那就好好记下来吧,总归不是什么坏事。
“下葬不比其他,这是葬礼中头等大事,选路段的时候,也要尽量选择人多繁华的路段,知道么?”二叔回头嘱咐我们。
我不知道二叔说这句话有什么含义,但是看胖子他们却是听得津津有味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终于到达了目的地,二叔走下来,围着早已经挖好的葬穴转了好几圈。
那个西装男的本家侄子则是跟在二叔旁边也不知道在介绍什么。
左右无聊,我们看着二叔和那个本家侄子自娱自乐,几个人一合计,就坐在挖河的土丘看热闹。
说说笑笑之间,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总感觉多了一个人···
我转过头看了一眼,在我身后,尚布满了雾水的地面上,不知何时,悄悄地出现了一双千层底布鞋,鞋子上,是一双洁白崭新的白袜····
咕咚。
我吞了口口水,向上颤巍巍的看去。
由低而高的,我看到一张板着的,泛着寒气的脸,漠然没有半点表情的看着我。
见我看他,他咧开了嘴巴,在他紧闭着的齿缝间,无数胖大的蛆虫滚动的身躯。
“鬼,鬼。”
哗啦啦,我大叫着,身子不由自主的从土丘上滚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燕子。”
听到了我的叫喊,二叔立刻跑了过来,到了我跟前,将我扶起来。
我指着土丘上刚刚坐着的地方,浑身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二叔,鬼,鬼,刚才,那个老先生又出现了。”
我的话让胖子他们浑身一颤,动也不敢动的坐在原地,每个人的脸上,都好像是刚洗过似得汗如雨落。
啪。
二叔轻轻的拍了一下我抬起的手掌,拉着我站起来,道:“你这孩子,没睡醒么,胡说什么,哪有什么老先生,不就咱们这几人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