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孟佳期刚好将一只虾饺吃完,她用方巾擦了擦嘴,疑惑地扯了扯沈宗庭的袖子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吃巧克力了?”
沈宗庭瞅她。
“你说过,年?前在?机场,你低血糖的时候。”
他这么一说,她便?想起来了。
“才没有不喜欢,只是不喜欢你喂的。”她瞥他一眼,说起那时,声音还是有些气闷闷的。
“那时生我的气?”沈宗庭明知故问。
“当然。特别特别生气。你那时候好讨厌,你说把?我当成小朋友,却还对我纠缠不休。”她说起来现在?还来气,轻轻在?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气归气,但气里又有丝丝的甜。她没想到,当时她在?车上随口无心的一句赌气话,都能被沈宗庭牢牢记住。
到底是他记性太好,还是他足够在?意?
说到这儿,她眼波流转,纤手扶住他肩膀,将圆润的唇珠送到男人耳边,轻声。
“你对小朋友追着不放——怎么,你有特殊癖好?”
这话说出?来像调情,很哑又很柔和的声调,尾音上扬。好似在?平静的心湖里荡起柔波。
沈宗庭轻轻笑了,蓦地嗓音低哑。“是,我有特殊癖好。”
侵入感
“你、沈宗庭你”
在?她惊异的眼神里,沈宗庭慢条斯理地补充下一句。
“不过,我只对那个叫孟佳期的小朋友有特殊癖好?。”
“你找打,我才不是小朋友。”她嗔他,面容生动。
她调戏不成反被?他调戏,恨不得扑过来咬他几口,然而这动作越发让她像小?朋友了。
沈宗庭愉悦地笑起来,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。
两人黏黏糊糊吃完一顿早餐。沈宗庭看晨报,处理公司事务,孟佳期则去参观沈宗庭的衣橱。
二?楼的整个客厅,都是?他的衣橱,一件件大衣、衬衫、西装、羊毛衫,整整齐齐挂在?檀木制成的衣橱里,散发出好?闻的木质香。衣橱与衣橱之?间,古董藏品陈列繁复有序。
她走进这里,好?似走进梦境里。每一件悬挂在?此?处的正装,都精美得像艺术品。一些经典的设计如BlackTie、WhiteTie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孟佳期看了一圈,粗略估计,这衣帽间,大约能容纳一千双鞋履、五千多套衣裳。
这样?庞大繁杂的衣物,管理起来很是?繁琐。什么?款式的袖扣陪什么?颜色和质感的衬衫,什么?质感的衬衫配何种大衣,鞋子是?牛津三接头皮鞋还是?手工琴底皮鞋,都很有讲究。
沈宗庭穿着它们,是?把一世繁华穿在?身上。
孟佳期得知,平时他的衣着都由礼叔管理,礼叔会把沈宗庭每天的穿搭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都说衣着是?一个人的精气神,孟佳期隐隐感觉到,礼叔似乎在?用衣着来规训着沈宗庭的生活,以维持这个人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秩序感。
中午用餐时,礼叔告知沈宗庭,今晚是?梁老爷子的八十大寿,寿礼也已?准备好?,届时他按时去就?好?。
沈宗庭没立刻回复礼叔,而是?转过头,带点兴致地问孟佳期。“想不想去看一堆猴儿猴狲们给老猴王贺寿?”
“风忻也在?那里。”
孟佳期怔了怔,说“好?”。
她能感觉到,似乎他正把她引进他的圈子。
一旁的礼叔眉毛扬了扬,好?似要表达反对意见,但?最终什么?都没说-
寿礼规格超出孟佳期的预料。
寿星是?梁风忻的爷爷,按照圈子里的辈分算上去,梁风忻爷爷和沈宗庭一辈,梁老爷子算沈宗庭的哥哥。坐在?双R轿车上,孟佳期很是?琢磨了一会儿,都不一个姓,怎么?扯得上是?兄弟?
她不知道,这圈子里多的是?权贵想要攀附沈家。沈氏家族人才济济,沈宗庭爷爷这一支脉,只是?沈氏其中一支。沈氏的族人遍布港城各个领域,沈宗庭的某个爷爷、某个叔叔,表弟、表哥,不是?司长,就?是?什么?商会长,出了国的是?华人主席、华人领袖,在?大陆的则身居高位要职。
到了贺寿的地儿,一水儿的男男女女穿正装,衣香鬓影,管沈宗庭喊“小?叔公”、“小?叔叔”,孟佳期一只手还挽在?他的臂弯里,听这一声?声?“小?叔公”“小?叔叔”,再看看这些人年纪都比沈宗庭大,颇有些忍俊不禁。
“挺无聊的?”沈宗庭拿过侍者递来的一杯普洱,轻啜两口,捏了捏她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