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是两位筑基前辈,晚辈崔符,这是我师妹季舒。”名叫崔符的男修士听罢,虽仍有疑惑,言语还是较季舒温和一些,“此地并非白露修真界,而是十洲三岛,我宗乃凰天宗。”
当真是凰天宗修士?
苏慕歌迷瞪过罢,询问道:“那我二人应当如何离开?”
“我宗因为发生一些变故,数月前启动了封宗大阵,虽然眼下危机已经解除,仍需七日方可重新启开……”
“崔师兄!”
女修士暗暗掐了他一把,传音道,“你搞什么,一个月前,长老才抓到一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外界金丹修士,眼下突然又来两个,不觉得奇怪吗?”
练气境弟子的传音,筑基境是可以听见的。
苏慕歌同裴翊对视一眼,一面觉得事有蹊跷,一面暗暗揣测,她口中那名金丹境修士,会不会是七星宫明煜。
崔符显然比较单纯,琢磨过后,愈发觉得两人说的合情合理:“师妹,尹师叔常常教导我们,远来即是客。况且他们无辜被传错了位置,困在我宗,实在很惨……”
季舒抚了抚额:“师兄,你能再傻点么?”
“既然两位有难言之隐,可否为我二人引见一下执事长老?”苏慕歌觉得从他们口中,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,便打断二人交流,“我们尚有要事在身,实在耽搁不起。”
“两位前辈这边请。”崔符恭敬道。
一路引着他们向内门走去。
路上偶尔遇到一些同门弟子,他们彼此间相互问安,言语谦逊,且礼数冗杂。
最后抵达太清三殿第一殿前大广场。
一入广场,便看到一处高高的玉砌高台。正中耸立着一根玄铁柱,只见一名相貌较为丑陋的男修士,被几百根钉子钉在柱子上……
准确来说只是一具尸体。
也不知犯了什么罪,死去也不得安生。被人以锁魂钉钉住周身骨骼,投胎不得,消散不得,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属于囚奴的铭牌:言落衣。
季舒和崔符途径时,上前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:“叛徒!”
再向前百步,殿前敞地设有一处低矮案台,一名金丹境修士正端坐在案台后方,抑扬顿挫念着《太清无量道经》。
而广场上则盘膝坐着三五百名弟子,跟着摇头晃脑。
“难不成,真是上古时代?”
这一路走下来,所见所闻,裴翊也难免动摇了念头。这些修士的衣着打扮、言行举止、修行方式,俨然一副上古做派。
“未必。”苏慕歌摇头,“裴师兄,你不觉得作为一个上古大派,凰天宗的人数有些少么?虽说先上古时代,修道者人数本来就不多,可区区三五百人,也未免太少了。咱们在融天洞废墟之内,虽不曾见到他们的尸骸,但毕竟上万洞府存在,怎可能只有这么点儿弟子?”
裴翊微微蹙眉,的确解释不通。
他们站在人群后面,足足等候一个时辰,那名金丹修士方结束早课。
崔符上前禀告过罢,金丹修士便淡淡瞥了一眼过来。
苏慕歌和裴翊垂眸拱手,施了一礼。
金丹修士性子十分高傲,并没有理会他们,只拖着长腔道:“带他们去找你尹师叔。”
***
“两位前辈,我们尹师叔可厉害啦!不但是位剑道高手,还是名阵法师、丹药师、制符师,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!更难得,师叔性子温和,我们凰天宗所有弟子,都很崇拜他……”
“尹师叔,乃是我凰天宗的大英雄……”
“若是没有尹师叔,我凰天宗怕是早已断绝道统……”
前往灵药阁的路上,崔符张口闭口都在夸赞自己这位尹师叔。
就连一直戒备他们的季舒,也时不时忍不住补充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