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军官,正是那个口蜜腹剑的王征。
看那些士兵一个个死在对方的刀剑之下,她整个人的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,不远处呼呼作响的火与腥腻四溅的血,交织成浓烈画面,映在眼底。
这就是所谓的弃械不杀吗?
保命,命却不在自己手。
逃命,也逃不出加注在身上的罪名。
司马清面如冷月,手已摸向腰间。
“我要救人。”她俯在拓跋城耳边小声的道。
拓跋城握着刀的手紧了紧,双眸瞥她一眼,心道,你去了也救不下他们。
司马清与之神交道,我答应过,只要打开东宫城门,他们就可以活命。
拓跋城沉沉的摇头,这些年背叛已是常态,谁的话都不可信。
此时出去,刘为在槐树上,惊动了大队人马,只怕他的军队也脱不了干系。
他担心的是司马清,不是刘为,更不是皇宫里的无用的一老一少。
“不要!”一声男子惊呼,让所有都注意到,一个身形瘦小的士兵,从那几个伤兵之中倒下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杀刘将军的儿子!”重伤的士兵厉声骂道,“畜生养的。”
“姓王的,你们不得好死。”
建康有九座城楼,陷落七座。
东宫失守,只有西北门是最后的希望。
那些士兵匆匆护着刘为的小儿子,一路往西北门逃。
他们知道那是唯一未被攻占的一座城楼。
逃到半路,却让王征的人给追上了。
为什么拓跋城会说带他去见家人?
意思是让刘为在这里亲见自己的儿子被杀吗?
回眸间,目中的疑惑重重涌出,心底一个可怕之极的念头闪电般的击中了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。
不等她细想,篱笆外的王征,已拖过倒地的少年,将手中的刀高高扬起。
他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,目光停在了老槐树上,觉得上面影子在晃。
迟疑不决间,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,树枝互撞,晃出一片黑影。
他冷笑一声,手起刀落,将少年的头割下,提在手中,回身冲那十名士失喝骂道:“看到没有?我们王家,才是建康的主宰。刘安不过是我手中的八斤猪头。逆王家者,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