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先生!”黄枞光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助战,却被陆忆楠死死拉住。
“你出去只是送死!”陆忆楠喝道,眼中却满是担忧。
白先生低头看了看肩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破损的袍袖,轻轻叹了口气:“终究还是要用那一招吗?”他忽然将禅杖插在身前,双手合十,整个人漂浮到半空中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,没有任何感情,只有绝对的法则。
“天道审判。”简单的四个字,却让整个秘境都为之一震。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金色的锁链,那些锁链如同有生命般,向十七个高手缠去。
“不好!”终焉怨女脸色大变,急忙后退,但金色锁链的速度更快,瞬间就缠住了她的脚踝。
其他高手也纷纷中招,无论他们如何闪避、防御,金色锁链总能找到破绽。只有虚无之手凭借空间能力不断躲闪,但也险象环生。
那些被金色锁链缠住的高手,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,他们的力量正在被迅速剥夺,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这是天道的审判之力!”厄运妖狐惊恐地尖叫,“他怎么可能动用这种力量而不被反噬?”
白先生悬浮在半空,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。显然,动用这种超越极限的力量,对他自己也是极大的负担。
“就是现在!”终焉怨女突然大喝一声,全身爆发出最后的终焉之力,硬生生挣断了脚踝上的金色锁链。她双手结印,黑色的终焉之力在她胸前凝聚成一柄长矛:“以怨为矛,终结万物!”
那柄黑色长矛脱手而出,所过之处,连金色锁链都化为虚无。它无视空间距离,直接出现在白先生胸前。
白先生瞳孔收缩,急忙召回禅杖格挡。但长矛的力量远超想象,禅杖在碰撞的瞬间出现了裂痕,长矛虽偏了几分,还是刺穿了他的右胸。“噗!”他喷出一口金血,天道领域瞬间崩溃。
与此同时,其他高手也纷纷挣脱束缚,但个个带伤,气息大不如前。而终焉怨女的情况更糟,她动用本源之力后,身体已开始逐渐消散。她冷冷地看了白先生一眼,又看了看石屋中惊恐的人类。
“撤退。”她虚弱地下令。
十七个高手,不,现在只剩下十五个,怨罚使者和时梦幽魇已在审判中彻底湮灭,剩下的高手互相搀扶着,迅速退入沼泽雾气中,消失不见。
白先生从空中坠落,单膝跪地,金色的血液不断从胸口和肩头的伤口流出。他试图站起,却又踉跄倒下。
黄枞光和陆忆楠急忙冲出石屋,扶住了他。
“白先生,您怎么样?”陆忆楠关切地问。
白先生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然平静:“无妨,只是需要。。。休息。”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禅杖,那道裂痕令人触目惊心:“怨泉不会就此罢休,他们很快就会派出更强大的存在。你们必须尽快离开沼泽,找到其他人汇合。”
黄枞光皱眉:“可是您的伤。。。”
白先生摇摇头:“我自有办法。记住,愿泉秘境的真相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。你们一定要团结所有进入秘境的高手,汇聚全部力量击败怨泉,否则你们都会葬身在这秘境里面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,又喷出一口金血。
“天快亮了,”白先生望向东方天际那一抹微光,“雾气很快就会散去,那是你们离开的最好时机。”他艰难地站起身,推开两人的搀扶,一步步走向石屋:“走吧,不要回头。”
黄枞光和陆忆楠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。他们向白先生深深一鞠躬,然后转身召集幸存的弟子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沼泽的雾气时,黄陆两家的残部已踏上了前往汇合点的路途。他们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。
石屋前,白先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,那终焉之力仍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。
“愿泉,怨泉,夏天眠,这就是你想要的平衡吗?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远处,沼泽的雾气又开始聚集,仿佛有更多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苏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