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方即云,我今天就想暴打孝子渡。
可阿渡这雷惊电怒的一剑这么刺过去,高悠悠居然没躲,居然就攥着我的手腕继续传功续命。
而阿渡呢?他居然也没有刺下去,而是把一条抖如龙蛇的软剑搁在了高悠悠的脖子上。
一个没躲,一个没刺,搞什么呢?
阿渡道:“你不躲,也不交人,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高悠悠不置可否,冷笑一声:“杀我比救你的朋友更重要?”
阿渡道:“杀你当然很重要,因为我的朋友还没这么容易死!”
说完他忽把沙地上的匕首一踢,踢到半空之后以十分之一秒的速度抽剑、打匕首柄,我的金睛刃就和一把大型飞刀似的直朝林中而去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如早作算计般,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一阵响,然后就没了声息。
原来他刚刚怀疑高悠悠,由此杀心大起,但也知道林中有贼人窥探,所以一剑试探,再一剑偷袭林中人?
阿渡立刻向高悠悠咧嘴一笑:“你先救他,我去杀人,杀完了我再回来干死你。”
……鉴于你是耽美狼本狼,咱们能换个词儿么?
他似察觉我内心吐槽,转头看了看满口血的我,疑道:“高悠悠和你打着打着怎么会停下来救你?你是不是又留情了?”
问完他略带失望和惋惜,以一种老父亲看不孝子的目光看我,仿佛咱俩的身份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逆转,可怜我憋足了劲儿想吐一口血给这兔崽子,没想到阿渡一说完,就真的跟个兔子似的蹿进林中,继续他的狩猎之旅。
这仔的动作那叫一个迅猛,真真是动如脱兔,静如烤兔,反正在他身上万物皆可狼与兔。
我就像一只待宰的兔子一样被捏在高悠悠这头大尾巴狼手里,他唯一的好处就是不说话,只传功,这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,可没想到他传着传着又开始说话了。
“我会尽力救你,但我的一指便可杀人,你中了我两指,就算有我搭救,你还是很有可能会死。”
……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些了?
高悠悠拧狠了一双剑眉:“所以我想在你死之前问清楚。老七,你我本该是天生的对手,就算有人干预,你又为何豁出性命去救我?”
他开始叫我老七了。
看来是嘴不服心里已经服,看来对高悠悠这种逼格佬就该痛打一顿他们才会和你说人话。
我因他传过来的内力而平复了点儿气息,但胸口伤处依旧火烫火燎,这使得我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得够慢,要省力气,可我还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