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重抬起那双枯槁如树皮的老手,轻轻抹过眼角的泪,喃喃自语,“顾朝颜……”
子时已过,丑时的梆子声打破寂静黑夜。
秦府,后院厢房。
秦昭回来时,刚好看到顾朝颜坐在院中石桌旁边。
桌边有株桃树,夜风拂过,花瓣簌簌飘落,有些落在石桌上,有些沾在女子发间。
秦昭停在院门外,静静看着桃树下的女子,脑海里,叶茗的话再次响起。
‘倘若顾朝颜知道她的义弟是十二魔神之首,为作何感想?’
“秦公子?”
背后传来声音,是时玖。
时玖臂弯搭着一件浅青色的袍子,“大姑娘自回来就在这儿等,可算把你给等回来了!”
秦昭朝她要了那件袍子。
时玖聪明,悄然退了下去。
吱呦—
院门开启的声音打破此间寂静,顾朝颜并没有听到,整个人坐在那里,目光盯着桌上的茶盏发呆。
茶汤已凉,水面的花瓣沉了一半。
肩头忽重,浅青色的袍子垂下来。
顾朝颜猛然抬头,正见秦昭那张惊世绝艳的脸。
“昭儿!”
顾朝颜想要起身时被秦昭按住。
他未语,坐到对面。
秦昭抬头,夜风裹着清辉掠过枝桠,满树花瓣飘飘簌簌。
顾朝颜噎喉,“对不起……”
秦昭原不想说话,可他终究舍不得冷着顾朝颜,“阿姐对不起什么?”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看着秦昭被白纱包紧的双手,顾朝颜自责,“如果不是跟我一起寻找地宫图……”
“为了裴冽,阿姐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?”
“我为的不是裴大人,是……”
“一定要把柱国公府跟顾府都拉进地宫图的棋局里?”
秦昭打断顾朝颜,“一定要这样做?”
他怕了。
顾朝颜,“……父亲一直都在棋局里。”
“现在的柱国公,出局了。”
秦昭盯向对面女人,“顾府尚未入局,可是阿姐若不放弃,只怕最后连累的不仅仅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