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看了十几年,万一发现那就是大事。
“不知那幅画……”
“画不在了。”
俞佑庭一口气没咽下去,咳嗽不止。
墨重不语,由着俞佑庭捶胸顿足咳嗽好一阵。
“你对杂家找人临摹的画卷,没有信心?”
俞佑庭欲哭无泪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
那跟信心有什么关系,那要命!
事已至此,他还能说什么,“徒弟不敢。”
“没有报仇之前,杂家不允许任何人动裴冽。”
墨重看向俞佑庭,“包括皇上。”
“师傅放心,皇上那边有任何动向,徒弟都会如实禀报。”
“你可认得顾朝颜?”
俞佑庭,“……江宁顾府养女,嫁给萧瑾后一年和离,眼下在皇城做丧葬生意,店铺开在金市,叫归冥阁,西郊有片墓园经营的也不错,听说与裴冽走的很近。”
“她还有别的本事?”
俞佑庭想了想,摇头,“没什么本事。”
墨重,“……你退罢。”
“是。”
俞佑庭欲走,忽似想到什么,“师傅,隔壁有人了。”
墨重不语,他拱手退离。
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院子里,墨重深邃黑目渐渐散出淡淡的光,混合着月光,在瞳孔里晕开一层薄雾。
苍穹之子,他必护……
隔壁是冷宫。
自前朝一直空置的冷宫,终于在两日前迎来了它的主子。
夜色愈浓,一盏烛灯停在宫门。
冷宫的朱漆木门早已失去往日光泽,裂纹如蛛网般爬满门板,铜环上锈迹斑驳,轻轻一碰,簌簌掉渣。
提着宫灯的秦月华缓缓推开门板,踩着长满杂草的台阶走进正中间一座破败宫殿。
门楣上‘静思苑’三个鎏金大字,只剩下残缺的边角。
秦月华一路走上台阶,再推门。
吱呦声响打破此间寂静,她迈步走进去,轻车熟路燃起桌上铜台烛灯。
烛火如豆,照亮整座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