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重要,你就先说罢!”
苍河急了,“下次一样给你带三瓶!”
苍河可太清楚药方对于所有人的意义。
“岁华凝脂我就真的没有听说过。”
苍河,“……再去给我炸十块臭豆腐!”
入夜。
菜市长街被暮色吞得干干净净,只剩几盏残灯在巷口摇曳。
深巷里,有间茶馆名曰忘归。
茶馆位置比巷口更显偏僻,挨着废弃的客栈,门板是褪了色的朱红,门框上方横挑着一根发黑的老槐木,上面挂着的店幡。
店幡是块靛蓝色的粗布。
夜色渐浓,巷口残灯将店幡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茶馆二楼,临巷紧闭的窗棂里,顾熙披着一件黑色长袍端直而坐。
他没有靠近窗纸,只坐在距离窗三尺远的旧木椅上,目光落向窗棂,呼吸被刻意放得又浅又缓,防人发现。
他在这里,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,马蹄声响,一辆马车缓缓而入。
马蹄声很轻,从巷口的黑暗里慢慢渗进来,带着绒布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,打破夜间宁静。
那声音如重锤般敲在顾熙心头。
他双目陡缩,抬起头,紧盯窗棂方向。
乌木马车前坐着一个老车夫,单足踩在前缘,手里握着一根长鞭,背驼得厉害却坐得极稳,脸被顶旧毡帽遮住,只露出下半截嘴角。
普普通通的马车,寻寻常常的车夫,叫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特别。
然而随着马蹄踢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顾熙原本放得极浅的呼吸瞬间顿住,胸口的起伏也彻底隐去,搭在膝间的手暗暗用力,指腹掐进掌心的薄茧里,半分不知。
马车已至茶馆。
顾熙咬牙,落在斗篷外面的下颚绷起一道冷硬的线条。
就在他以为车会停下来的时候,马蹄声并未歇止。
老车夫只是惯常抖了抖缰绳,嘴里发出极轻的一声‘驾’,车轮碾压的快了些,马蹄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车角悬着的羊角灯在巷子里拖出两道晃动的光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顾熙僵坐在椅子上,双目仍紧紧盯着窗棂方向,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,才缓缓吐出一口。
他想见的人,没见到。
但他知道,她来过……
马车自巷口入,又自巷尾出,绕了大半个菜市,最终停在一家客栈前。
暗处,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墨重也跟着停下来,然而在看到一位老妇人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,他满目愕然。
不是莫离!
酉时莫离走出别苑,坐的就是这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