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翻着里面的银票,粗略估算,五万金!
“这么短时间,肯有人接手?”
一月之期前,顾朝颜没有想过动甄娘手里的囤粮,一月之期后,再卖那些囤粮跟良田已是来不及了。
毕竟各家粮行都有储备,没有人会冒险囤积太多。
“价格不高。”
甄娘解释。
“没事!
能卖出去已经很好了!”
顾朝颜从沈屹手里接过银票,入账后交给时玖。
由时玖分派出去,到镖局在东郊的盐仓,取盐,交到行销商手里。
账目发生变化,沈屹再落目,还差四万五千金。
即便有甄娘送过来的银钱,余下数字对他们来说仍然是不可跨越的鸿沟。
整个过程,印光的诵经声一直未歇……
午时已过。
顾朝颜愁眉不展坐在棺椁前,她手里已经没有可以变现的东西。
可她又怎么甘心!
为了这场对赌,柱国公府跟顾府已经倾尽家财,秦昭也挪了淮南商会的十万金,如果输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沈屹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,在宣纸上写下所有他认识的商贾,反反复复细数。
借遍了。
五万金,很快见底。
他们当真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。
斜对面,云中楼二楼雅室。
楚依依见青然走进来,着急开口,“怎么样?”
“他们断钱了。”
青然行到桌边,透过窗棂看向不远处的归冥阁,铺子外面再无人来人往,“他们应该不会再有外援了。”
楚依依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,紧蹙的眉眼露出得意之色,“连宝华寺的香火钱都扔进去了,我倒要看看顾朝颜输的时候,那些帮她筹钱的人会不会后悔。”
“距离亥时还有一段时间。”
“但凡他们有办法也不会断钱。”
楚依依摇曳着身姿走到窗棂前,微抬下颚,轻鄙的目光落向归冥阁,带着几分尖锐笑声,“我真迫不及待想看看顾朝颜输时的样子,你说她会不会哭?还有柱国公府里的那几位,会不会一气之下就给气死了……”
青然默不作声。
整整一个时辰,归冥阁没有再拿出一个铜板。
终于!
看到云崎子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泛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