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扶起来的楚依依终是舒了口气,眼泪仍在演戏,“娘!”
季宛如忽似想到什么,“依依,快来给你父亲磕头,求她把你留下!”
楚依依神色骤变,“父亲他……”
“哪怕他能眨眨眼,也算是同意了。”
楚依依将信将疑跪地,才磕了一个头,季宛如突然惊喜泣泪,“国公爷眨眼了!”
这句话吓的楚依依猛抬头,不等她开口,季宛如突然冲过来跪抱住她,“国公爷终于答应让你回来了,我的女儿,你受苦了!”
被季宛如紧紧抱在怀里的楚依依仔细盯着轮椅上的楚世远,人如木雕,纹丝未动。
这一夜,楚依依住回了国公府……
翌日,午时。
东郊别苑。
七星续命针,终于到了最后一日。
院落里的气氛越发紧张。
主卧房内,夜霜归与苍河三度换针,这是最后一次。
“夜霜归!”
苍河发红的眼眶突然盯向百会穴旁边隐脉上一枚细小的银针,惊呼出声。
银针变黑!
夜霜归亦看到那枚发黑的银针,两人几乎同时叩住苏砚辞手腕,速度快,且精准。
原本气若游丝的脉象,终于显露一丝生机。
夜霜归一直对药方的药效存疑,尤其最后一味岁华凝脂,分明就是人骨。
她看不出那截人骨在药方里能起到什么作用。
奈何时间太过紧急,她没有验证的机会。
施针两日,苏砚辞即便没死,她也没觉得是药方生效,七星续命针讲究针气通脉,引阳入体,本就有续命的作用。
直到此刻,她明显感觉到苏砚辞的脉息在变强,心中讶异非常。
“这药方当真是顾姑娘在黑市购得?”
夜霜归指尖仍搭在苏砚辞腕脉上,感受着那丝逐渐变强的搏动。
苏砚辞正在恢复!
“当然。”
夜霜归不以为然,“师傅曾说,此世间倒真有一副可解万毒的药方,药方出自青嚢济世录,乃是一本奇书,是医者梦寐以求之物,若此物出自黑市,我实在想不出来,那人为何要单卖药方,而非卖整本。”
“青嚢济世录?”
苍河亦从其师诞遥宗那里听过,鸳眼放光,“你说这副药方出自青嚢济世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