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里,魏观真并未在屋顶停留,而是朝着东南方向飞纵而去,那身影对于院中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,直追而去。
院中打斗仍在继续,楚晏云崎子等人虽能抵挡,却已占下风。
顾熙看向房门,又看向魏观真消失的方向。
犹豫片刻,闪身而去……
鼓市街巷纵横交错,青灰瓦檐连绵成片。
魏观真足尖点着瓦片,身形如掠影般引墨重离开闹市。
墨重在后紧追不舍,黑袍之下,那张金印面具泛着冷光。
穿过最后一片连绵瓦檐,前方骤然开阔。
那是一处废弃的戏台广场,戏台坍塌了半边,露出斑驳的彩绘木梁,广场上散落着断砖残瓦,四周无遮无挡,只有几棵枯树歪歪斜斜的立着。
魏观真身形下俯,蓦然落于戏台。
墨重随即而至,与之临面而立。
“血鸦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魏观真手握蛇形长剑,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那张金印面具,“上次没能打的尽兴,今日定要分出高低。”
“他们,是你杀的?”
这是自上次分开之后,一直萦绕在墨重心中的质疑。
魏观真白眉高挑,覆在黑布下面的苍老薄唇微微勾起,“你觉得是便是,觉得不是,便不是。”
?
墨重双拳紧攥,呼吸异常沉冷:“含糊其辞,是不敢认?”
呵!
“激将法?”
魏观真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之人,“瞧身段,你我年纪似乎都一大把,还玩这套不觉得可笑?”
“想好了再说,这是你的遗言。”
见墨重拔剑,魏观真觉得他着急了,“那不如我们一人一句遗言?我提议,我先说。”
墨重不语,亦未动手中隐着琉璃红光的赤血剑。
魏观真当他答应了,“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但他们腰窝位置皆纹了一只羽毛,血红血红的,是什么颜料?”
“血涂朱砂,鸦羽。”
墨重声音透过金印面具传出,沉闷如冰。
魏观真恍然,“难怪了,那玩意纹的可深,我刮了皮,肉里面还有羽毛的形状。”
只这一句,便如雷霆击在墨重头顶。
难以形容的怒意瞬间从他心底炸开,顺着血液直冲四肢百骸。
鸦羽纹是血鸦的身份印记,入皮三分,染骨成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