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燥热,厅门大敞。
穿堂风带着些许凉意。
看到两人,坐在主位的楚世远当即站起来,恭身相迎,“裴大人来的正好,快坐,管家!
再备一双碗筷!”
在所有人以为裴冽会拒绝的时候,他却坐了下来,“那就叨扰诸位了。”
“裴大人哪里话!”
楚世远紧接着看向顾朝颜,满目宠溺,“曦儿坐父亲这里!”
说来也巧,这是楚世远恢复之后第一次来正厅用膳,陶若南知他爱女,将自己的位置挪出来,“曦儿,这里坐。”
顾熙亦在桌上,“裴大人……”
“顾兄就坐这里。”
楚世远握住顾朝颜手腕时,陶若南又让一位,“裴大人,这里。”
裴冽没有推辞,坐到顾朝颜身侧。
桌上缺了两人,“管家,把宛如跟依依也叫过来。”
听到此,管家愣了一下。
陶若南使了眼色,管家得令,一去一回,季宛如带着楚依依出现在正厅。
“你们两个也坐。”
季宛如不来前厅用膳,是因为她吃斋,独自在后堂习惯了。
楚世远深知若不唤楚依依,季宛如亦不会来。
待季宛如落座,楚依依自然而然坐到她旁边位置,另一侧是楚锦珏。
楚锦珏本能厌恶,朝自己兄长那边挪了挪椅子。
椅子发出声响,所有人目光皆瞧过来,楚依依瞬间感觉到所有针对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角,心里对桌上每一个人包括自己的母亲,无差别咒骂一番。
“今日,我们一家人,齐全了。”
楚世远端起酒杯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眼底暖意淡了些,多了几分百转惆怅,“首先,这第一杯酒当敬顾兄,若无顾兄对曦儿百般呵护,视如己出,我难能与曦儿再续父女情分,你是我国公府的大恩人!”
顾熙受宠若惊,双手端起酒杯,“国公这话言重。”
“敬你!”
两人饮尽杯中酒,顾熙落杯,楚世远却是看向顾朝颜,“曦儿,帮为父跟你爹把酒倒满。”
顾朝颜动容,拿起酒壶走到两人中间,为楚世远斟酒时却被其阻断,“生恩不如养恩,先为顾兄斟酒。”
“颜儿……”
顾朝颜深知这些年顾熙对自己的疼爱跟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