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间,齐帝周身骤然爆发凛冽寒意,目光如炬般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裴冽。
俞佑庭脸色微白,默默退到旁侧。
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压迫,裴冽仍就不语,反而给自己盛了一碗乌鸡汤。
自母妃离世他便不曾在长秋殿用过膳,也再没吃过这几道菜。
此时此刻,他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。
一如母妃在世时那般……
齐帝盯着眼前的儿子,胸口怒意翻涌,指尖攥的发白,喉结滚了又滚,终是压下那份杀意,“朕还有要事,你继续,待吃完自行离宫,不必觐见。”
话音落下,他霍然起身,拿起那块血鸦令大步走向厅门。
俞佑庭不敢怠慢,紧随其后。
裴冽见状,“儿臣恭送父皇。”
直到齐帝身影淡出视线,他方缓缓坐回来,继续用膳……
离开长秋殿,齐帝摒弃一众随行太监,只带俞佑庭三两绕来到冷宫后面那处红墙。
眼见齐帝叩动机关,俞佑庭下意识开口,“皇上,老奴在此候着?”
“你随朕进来!”
闻言,俞佑庭心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若齐帝早让他知道此处,或许对于这位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,他会存着感激,而今他的心全然系在太子身上,只要太子能成事,他不介意小小背叛一下旧主。
齐帝入密道后嘱咐俞佑庭莫要走错。
错一步,万箭穿心。
大概半柱香的时间,两人行至一扇石门前。
齐帝再次叩动机关,石门启。
俞佑庭随其一并走进内室,心忽的一惊。
他的心惊并非来自密室里竖在正中间的粗重石柱,亦非嵌进石柱里的玄铁锁链,而是本该绑在石柱上的人,不见了。
砰—
齐帝震怒,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。
“皇上息怒……”
“墨重被人救走了。”
俞佑庭佯装恍然,“这里……这里绑着的人是墨重?”
齐帝目冷,“会是谁?”
俞佑庭也跟着泛起嘀咕。
难不成是太子?
他昨日已将此处秘密告知裴启宸,若然是裴启宸将墨重救走,他也算是立了头功,“老奴不知。”
“必是裴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