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墨重知道,彼时在地宫时顾熙说过。
“梁帝想立秦卿的儿子为帝?”墨重些许震惊,“他知秦卿身份,还有这样的打算?”
“梁帝没有选择。”
墨重,“上次在地宫,你没告诉老夫秦卿生的那个小皇子是谁。”
但他说了另一个。
秦姝,是秦卿的女儿。
“现在也不能告诉你。”顾熙苦笑,“这个秘密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老夫会守密。”
“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。”
怕墨重误会,顾熙随即道,“这也是我让你杀我的原因。”
依着顾熙的意思,梁帝为了找小皇子,派人到处找他,而他的身份在部分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,是以那些人如今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养女跟义子。
“颜儿有裴冽护着,我倒是不担心,昭儿就危险了。”
顾熙左臂搭在桌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木纹,指节微微泛白,连带着手臂都绷得有些紧。
他垂着眼眸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却掩不住眉峰间深深的褶皱。
那褶皱里,藏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无奈。
紧接着,一声极轻的喟叹从喉间溢出,“我不能让他们有事。”
墨重瞧着他,“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,并非只有死路。”
“我心意已决,只不过这件事须得你帮我。”
墨重摇头,“当日十里亭,楚世远因老夫而死,若我再害死你,只怕顾朝颜不会原谅我。”
“我知你认了她当徒弟,那你就更应该为她着想。”
顾熙几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墨重,“只有我死,小皇子的下落才算彻底没了线索,他才安全。”
墨重,“你不妨告诉老夫……”
“你把这样的担子往自己身上担。”顾熙有些心疼的看向墨重,“为血鸦,你已经做到问心无愧了。”
墨重,“让老夫杀你,不可能。”
“我倒也不是不能自杀,但他们定会怀疑我死是事先谋划,依旧不会放过颜儿跟昭儿。”
顾熙说着,身体微微前倾,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竟弯了几分。
见其欲跪,墨重急忙扶起他,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
“他们控制了昭儿,约我明晚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