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顾朝颜突然停下来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影七,不许说!”
“秦昭是太子的人,太子怎么可能杀他!”影七踉跄着挺直脊背,身形摇摇欲坠,却依旧艰难挪动脚步,将裴启宸完完全全挡在自己身后,手臂下意识地抬起,哪怕早已无力支撑,依旧保持着护主的姿态。
顾朝颜不相信自己听到的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秦昭早就答应会帮太子,太子怎么可能杀他!自我带他入宫之后,他就呆在静心苑,之后我们再也没去看他,他是不是跑了我们都不知道,你与其到这里要人,不如出去找!”
影七双腿打颤,额头布满冷汗,混着脸上的血迹狼狈不堪。
“你说谎!”
顾朝颜根本不相信影七的话。
秦昭怎么可能会帮太子!
他明明知道自己帮的是裴冽!
“我有没有说谎,你去找秦昭问一问就知道了!”影七护主心切,声音冷厉,“再伤太子,我还手了!”
裴冽见顾朝颜身形微晃,急忙上前扶稳,“朝颜,我们再去找找……”
“不可能!昭儿不可能帮你!他在哪儿!他到底在哪儿!”顾朝颜挣脱着冲到桌案前,目光狠戾如潭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的裴启宸突然笑道,“原来有比他死了更让你难受的事,那本太子可有话说了,秦昭从一开始就在帮本太子,不然你以为杜长生死后,本太子的财力支撑来自于谁?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件事并非无迹可查,你可以去查。”
顾朝颜再次举起袖中短弩同时,影七甩出暗器!
砰!
暗器尚未靠近顾朝颜,便被裴冽抬手一击击飞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裴冽眉头微蹙,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顾朝颜,眼底满是不忍,“朝颜,我们先走。”
此时的顾朝颜,已然没了力气。
临走时,裴冽脚步片刻停顿,缓缓回头,深深看了眼桌案后面的裴启宸。
目光复杂难辨,有惋惜,有释然,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。
事到如今,他们再无兄弟情义可言……
书房的门缓缓阖起,裴启宸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,周身气息也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缓缓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脱力,双目空洞望着紧闭的木门,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,一点点将他吞噬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侧浑身是血的影七,“本太子,完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