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五年前那晚大战,永安王裴修林在此处被袭身亡,姑苏郡守再也没敢修葺此亭,往来行客亦无人靠近,久而久之,这里成了不祥之地。
此刻亭间,秦昭穿着一件玄色长衣,头戴幂笠坐在里面。
目及之处,第一批人已经到了。
裴冽与楚晏骑着两匹骏马,并驾齐驱,朝十里亭方向疾驰而来。
砰—
就在两人欲骑马靠近时,距离亭外五丈远的位置,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一团浓烟瞬间腾空而起,伴随着刺鼻的硝烟味,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泥土碎石被狠狠掀飞,足足炸起数丈之高,浑浊的土柱直冲云霄,又轰然落下,溅得四周满是尘土。
“齐王殿下跟楚将军就停在那里罢。”
两人勒紧缰绳,齐齐看向亭内,正要开口时,忽闻不远处有声音传过来。
“皇弟!”
听到声音,两人回头,包括秦昭的目光亦被吸引过去。
毋庸置疑,秦姝。
秦姝同样骑着骏马,身后跟着周临。
只是周临停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,唯秦姝单枪匹马的跑过来。
她不瞎,看到了刚刚那场爆炸,不得已停在亭外五丈,焦急唤道,“皇弟,是你?”
来时周临提醒过她,万不能暴露秦昭身份,免得节外生枝。
亭内,秦昭透过垂在幂笠下面的黑纱,看向坐在马背上的秦姝,真的很像。
以前便觉得她像母亲,自从知道她的身份,便越看越像。
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秦姝声音带着敌意,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裴冽与楚晏,“有我在,你们休想带走他!”
“秦昭在哪里!”
不等裴冽开口,楚晏猛的勒紧缰绳,马头对准秦姝,“今日不把秦昭交出来,你休想走!”
果然!
秦姝心下稳了稳,秦昭的身份还没暴露。
“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!”
“你怎么会不知道!当日寒山他救了你,你们一起离开,之后他去哪里了?”不止楚晏,裴冽也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秦姝冷哼,“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!”
她不再理会二人,视线重新落向木亭,声音急切,“皇弟你知不知道,父皇下旨重审前太子造反一案,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!”
现在的她,只想把秦昭带回梁国!
亭内,秦昭缓缓开口,“阿姐……”
一声‘阿姐’,让马背上的秦姝瞬间湿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