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蛮人的心,在下垂!
白头鸦躲开女妖,散开去,更像是盘旋在每一个野蛮人头顶,给女妖标记。
野蛮人的心,在枯萎!
纳古放弃了投石车,呼喝起所有的留守的战士!男人们持着降魔杖,一个个登上高处,准备英勇战斗。
鹰身女妖为什么会出现在戈多荒原?!所有野蛮人都没明白。
“她们已经不是哈尔庇厄了,而是风暴精灵埃罗!”
胖子说着,龟尾往螺壳一敲,激越的声音让所有埃罗都动了起来。
平时野蛮人喂食的白头鸦,在半神之裔的影响下,叛变成骚扰野蛮人的标兵。
闪电,点燃了白头鸦河口!
敌人水陆空三方进兵,织出一张大网!
野蛮人堕入网中,一部分鏖战前门,一部分被困栈道,一部分受阻河边,更多的毫无抵挡地倒在闪电之下。
香多拉领主给所有参加香多拉第一战防守的人员上了一堂实践课,同时敲打了持才傲物的迪亚戈剑齿虎人!
什么才是“分瓣梅花计”!
战火落下,白头鸦落下,白头鸦河口的村寨,亦落下。
架在男人们脖子上的屠刀,威逼女人们背上粮食,在野蛮獒人押送下,踏上前往红土高坡的不归路!
受缚于原地的萨维奇流下了泪水。
萨维奇因为没法狂化而受维京人驱逐,因为血统里的野蛮因子不受图斯塔人待见,来到戈多受各个强盗部落欺凌,好不容易靠手中的长木杖在白头鸦河口扎下了村寨,扎下了根。
祖祖辈辈,男耕女织,用力量捍卫着部落。
直到攒出一片威望,戈多荒原没有部落再敢侵犯萨维奇!
只是谁也没想到,今天会被香多拉这个新晋的强盗团伙给盯上!
粮食被抢走了!
女人被虏走了!
男人们却还缚在原地等死!
等待着荒原上如同野狗晃荡的强盗将他们分食干净!
愤怒与仇恨,在野蛮人心中积攒变成一个叫“不顾一切”的魔头!
联合戈多部落,消灭香多拉,踏平红土高坡,占据着所有野蛮人的心头!
婴孩的啼哭,白头鸦的聒噪,愤怒的情绪,野蛮人嘶厉着,似乎属于狂战士的那份血脉在觉醒,愤怒将要炸裂通红的眼睛!
一直紧咬着嘴唇的老族长,怒吼一声,双臂猛地挣断绳索,苍老的皮肤早被绳索磨掉了一层,但绳索掉落时发出的声音,犹如风磨过风铃,琤琤然。
老族长咳嗽了几声,嘴唇上渗出的血液飞溅,却顾不得擦拭。
老族长没有说话,解开了三个儿子的束缚。
很快,广场上所有男人都解开了束缚,可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都紧咬着嘴唇。
一部分人默默地去解开族老的绳索,更多的是进屋,抱起哇哇啼哭的婴孩——母亲被夺,独自被关在屋里,孩子们都吓坏了……
所有人渐渐再次汇聚在老族长身边。
纳尔抱着满头发辫的女儿,默不作声地立在旁边。小女儿眼眶里还有大滴的泪珠,紧紧地拽着父亲的辫子。能够让她荡秋千的发辫,已经十分散乱,沾满泥土与鲜血。
火焰,淹没了城门,高腾的火焰舔着更高处的树叶,舔着野蛮人的心,舔着心中的怒火——
不久后,无论树林还是村落,整个白头鸦河口都会淹没在火焰之中。
“走吧!”老族长弹掉黏在白胡子上的泪珠,“去剃刀山!”
最决绝的决定已经做出,萨维奇将劝动剃刀山,发动戈多征集令。野蛮人将会作为先锋,冲上红土高坡!
到时,能救回多少女人是多少!
活下来的人,将会带着孩子们进入百越森林,回到图斯塔人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