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酩脑袋出现一个荒唐的念头,刚才北山是不是真的把他的脑袋拔出来了一点儿。
小怪物。
“你站直。”兰酩说。
北山莫名其妙地抬起头,不知道兰酩让他站直干什么。
他眼睛盯着兰酩,站直身体。
好像高了些。
兰酩掀开被子,站在北山身前,举起手掌放到自己头顶,然后向前平移,刚好平移在北山下嘴唇的唇线。
北山喉结滚动了下。
兰酩抬起头,“北山,你的脖子被你拔长了。”他以前的高度是到北山的上唇。
北山眼睛瞪大,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。
兰酩看北山懵懵的表情,觉得很有意思,“还觉得脖子上的不是头,是瘤子?”
北山脸色难看地点头。
“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你的头,你要不要去?”兰酩道。
北山沉声问“什――么――地――方”
以前他不觉得自己的头有什么问题,但头疼之后,北山简直无法忍受自己的脑袋,顶着这样的脑袋立在兰酩面前,他都有羞愧的感觉。
“山神庙。”
“你――想――去――山――神――庙”
北山不仅不笨,反而很聪明,更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,他能透过兰酩惑人的皮囊看到内里的心思。
此时,他就看穿了想去山神庙的是兰酩。
“我想去。”白发青年含笑点头承认,山神庙在北眠山里,他自己一个人去不了,唯一可以带他去的人就是北山。
而这,也正趁北山的心思。
他回到竹楼,就是为了把兰酩再次带走。
兰酩是他的,也只能是他的。谁也不能抢,哪怕是他的阿爸。
北山开始准备他和兰酩要带的东西,他自己是个怎么都能活的怪物,拿的东西基本全是为兰酩准备的。
已经很累的兰酩在北山的床上沉沉睡去,他很放心,北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收拾好的北山走进自己的屋子,他的脚步声放得很轻,白发青年正睡得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