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――
手指中央裂开了一只又一只眼睛,贪婪地注视着车内的兰酩。
“书香小区。”陆知抬头看了眼夹在一群高大建筑物中间的老旧小区,开车驶进。
“兰酩”住在一个破旧的筒子楼,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多,楼里几乎每一面窗户都是亮的,似乎楼里的人都没有睡。
陆知将车停在楼下,拉开车门,里面的白发美人仍在沉睡。
陆知一只手托着兰酩的后脑,另一只手揽住青年的膝弯,轻而易举地将青年从车里抱出来。
外面的冷空气让兰酩瑟缩了一下,本能地靠近热源。
兰酩的双手环住了陆知的腰。
老板的人。
陆秘书看了眼怀里的人,冷淡的眉眼掠过一丝晦涩的情绪。
整栋楼只有一面窗户在暗着,夹在其他明亮的窗户间,无比显眼,它属于还没有回来的“兰酩”。
老旧的楼道堆满了各种杂物,只留下很窄的一条道供人上下楼。
踏、踏――
陆知的皮鞋踏在楼梯上,留下一串鞋印分明的脚印。
楼道里没有灯,全靠手机的手电筒照亮。
陆知“钥匙在哪?”
根本没有期待已经睡过去的青年的回答,陆知已经看到了青年装在兜里的钥匙,鼓鼓的。
只要他轻轻一勾,钥匙就能滑进掌心。
“呵。”鬼使神差的,陆知没有这么做。
兰酩的手就搭在他的腰间。
没人知道,从他面无异色地抱着白发青年从车内下来,一直到房门前,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腰间兰酩的双手与他西装布料的摩擦上。
每一步,每一个台阶,他都记得青年的双手随他走动晃动的次数。
陆知忽然捏住了兰酩的手腕,兰酩的右手软绵无力地从他的掌心垂下来,被握住,探入了西裤的口袋,一点点勾出钥匙。
咔――
房门打开了。陆知如法炮制,再次捏了兰酩的手,将灯按亮。
睡过去的白发青年简直像陆知手中的洋娃娃,被陆知肆无忌惮地摆弄着。
立在玄关,房间的格局一览无余,很小的一室一厅,东西很多,但杂而不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