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晋不是还有像长公主这样的人吗?”
“呵呵,一个不被皇权庇佑的司马氏。”
“却是一个想着江东百姓的大晋公主。”
司马清再度侧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小人位卑,名贱,只是石头城内的一介平民。”
“寒族?”
宫人没有否认。
垂首将张条捧于头顶,意思很明白,希望司马清能接受。
指尖微动,纸条聚拢成一个指甲大小的团儿,天空下起大雪,掌心内的纸团被雪盖住。
倾刻间,雪花融化成水,浸湿纸团,她手指暗暗用搓面般将纸团揉捻成一撮纸浆,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宫人看到结果很满意,陪笑:“不是信不过长公主,实在是此事干系着几千人的姓名,不得不小心再小心。”
司马清一笑应之,“国之将倾,安有太平?”说到此处,司马清停住,伸手掬了一把雪,攥紧手中。
“长公主,雪寒,勿伤了身体才是。”
“跟你家主子说,今天本宫什么也未见到。”
“这……”宫人迟疑着。
司马清也不再多说,转身回了寝殿。
殿中,一炉银炭烧得正旺,小琪拿着火钳正在扒啦着,红色的星子四飞如屑。
“”
*
王敦造反。
江南一带被他掌了大半的郡县,纷纷得到他的密令,讨伐建康城。
这场君臣之争,从司马睿一朝开始,便已露端倪。
虽因继任者司马绍极力安抚,却也只不过一岁的息事宁人,很快,王敦欲取而代之的势头,已从桌底掀至台面之上。
各州闻风而动,都在掂量着何方可以取胜,以图攫取最大的利益。
建康城内,登基为新皇的司马绍一方面游说各州牧,许以高位,令他们不要与王敦勾结。
另一方面,派出自己的人,监视各地的动象。
在所有军事重镇里,尤其是武昌,此时已兵马喧嚣,枕戈待旦。
十几辆载着贵重物品的马车,早早停城门外。
车上盖着黑布,插着专走皇家物品镖局的镖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