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”声不觉于耳,司马清几次看拓跋城,他却悠闲自在的拿着尖头已灯烧红的钳子,捅着火盆内的已经烧成灰白色的炭。
外面的人,也不知哪里来的猛劲,居然直接一脚踢开了门,蹿了进来。
来人气喘不过气来的盯着屋内的人,看到司马清后,直接抡起胳膊照着她脸上而来。
“嘶”一声,黑烟冒起。
布料烧糊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。
来的手缩得快,要不然手掌被铁钳直接捅一个对穿。
“啊”的惊叫声过后,来人终于不像之前疯一样的扑向司马清,而是如狼一样的狠狠盯着她,鼻子与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,酝酿出的一触即发的恨忿之意,誓要把眼前的女子撕碎才能舒缓他的满腹压抑。
但被年轻军官震慑着,他又如只能在强者面前示弱伏低做小的怂包,踌躇不敢向前。
两种情绪交杂在眼底,心间,让他的面容五官扭曲成紧张压抑的模样。
可怜!
可恨!
可悲!
军官是拓跋城,他完全不认得。
因而他没有那些先天对先登营有所了解的人的惶恐与惧怕。
但真的被他那一招致命的威吓,给吓得不轻。
至少在军营里,府里面,还无人能用这种方式,这种极不留情的杀招对他。
他以为他什么都不怕的。
其实他怕死。
这一点拓跋城算到了,司马清也料到了。
司马清站起,陈三缩起了身子,惶惶不可终日的看着她。
“有事?”司马清问。
“明知故问。”陈三咬牙切齿,又马上变脸,显得可怜巴巴的道,“他们是你们杀的。”
闻言,司马清向拓跋城看了一眼。
拓跋城手拿火钳,漫不经心的挑动着火焰。
一块,二块,三块,三片烧成灰色,就要碎成粉的炭火,被一点一点捣碎。
司马清了然的回首。
“不杀他们,你的东西就要落在王敦的手里。”
“可你们杀了他们,我是罪加一等。在街口,有人看到他们打了我,不到一柱香的功夫,他们就全死在了芜湖里,你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”
“哦?”
司马清声音拖长的道,“尸体捞上来了?”
“是。”